挂断电话后,江柚宁一扭头,发现纪清辞已经醒了,半躺在床上看着她。
也是,她闹出地震一样的动静,不醒才怪呢。
“你姑姑去我家送见面礼了。”
她刻意省略了商讨彩礼的事,不想搞出逼婚的阵仗。
纪清辞对纪敏华的行为似乎并不意外,脸上除了刚醒的困倦,并无多余的表情。
江柚宁盯着他看了片刻,反应过来昨晚那个“看情况”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赔礼赔过了,你是不是能回去上班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取出那套滞留已久的西装,平整地放到床上,“傅景辰马上要期末考了,如果因为工作而耽误了学习,后续补考还挺麻烦的。”
她软硬兼施,苦口婆心,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艺赶他去上班。
纪清辞再不松口,恐怕会被扫地出门。
他思忖片刻,嗓音透出明显的不情不愿:“今天去上班。”
江柚宁脑子里瞬间放起烟花来。
可算把大佬送去上班了,不然到时影响股价,她都担心股民给她寄刀片。
洗漱完,纪清辞换上那套藏青色的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两只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眼神频频投过来,意思再明显不过。
别说是系领带了,今天就是让江柚宁开车送他上班,她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快速穿上大衣,江柚宁三步并两步过去帮忙系领带。
以前心血来潮的时候,她也给纪清辞系过几次,但忘得差不多了。
左右手齐上阵,循着记忆绕来绕去摸索,还是不得章法。
纪清辞一派气定神闲,骨节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后颈,帮她把大衣里的头发整理出来。
微凉的指腹划过后颈,江柚宁冷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你别乱动!”
“好了。”纪清辞垂眸看她一眼,再看看那双忙忙碌碌的手,低笑一声,“我教你。”
他手掌有力地覆上她手背,动作刻意放得很慢,一步一步带着她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
“学会了吗?”
江柚宁点点头,感觉应该学会了,脑子还在迟缓地输入知识点,领结却已经被拆了。
纪清辞头又低了一些,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你来试一遍。”
怎么还现学现考了!
事实证明,脑子会了,手还不会。
好在老师不算严苛,给她放了一浴缸的水。
歪歪扭扭勉强打好后,她想再整理一下,纪清辞却直起身子:“先吃早饭,路上我自己整理。”
你最好是!
今天江柚宁自己开车去辅办,她走后没多久,许特助过来接离家出走的叛逆期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