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随手端起那只装虾的碗。
时晃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内心窃喜,几乎都要迫不及待伸手去接了,然而下一秒——
江珉星把虾倒进了夜枭碗里。
他、亲、手、剥、的。
时晃:“…………”
夜枭激动得要命,连碗里的狗粮也不理了,只顾着卖力地摇尾巴抖耳朵,恨不得整只狗扒拉在江珉星身上舔来舔去。
江珉星不想再被弄一身口水,在那凑过来的大脑袋上随意摸了两下以示安抚,随后把它往旁边推了推。
时晃眼睁睁看着傻儿子被摸头,明明是自己天天做的动作,可现在怎么看怎么不爽。
肯定是它碗里的虾太碍眼。
夜枭几乎整张脸埋进碗里,正吃得忘我,忽然脊背一凉,抬头就对上它渣爹杀气腾腾的眼神。
“呜呜~呜~”
它更加使劲地往江珉星脚边蹭,嘴上不断叫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珉星抬眼看向对面,只见刚刚还凶相毕露的人秒变脸,撇着嘴跟他对视,眼神里满是控诉。
“……”
他一时竟分不清谁更可怜点,不,是谁演技更好一点。
以这一大一小的天赋,不去进军影视业真是屈才了。
江珉星心里暗暗腹诽。
他懒得再掺和这两父子之间的对决,自顾自叉起面前的牛排咬了下去。
饭局进行得一切正常,只是对面那人总有意无意把刀叉捣鼓得哐哐响。
“……”江珉星觉得好笑,生出几分调侃的心思,“这菜不错。”
“是挺不错。”时晃顶了顶腮。
江珉星更想笑,掌心向下朝他挥挥手,说:“过来。”
“嗯?”
时晃倾身凑上前,还没问他要干嘛,下一秒,一块黑松露鹅肝被叉着举到嘴边。
而江珉星一向冷漠的眼睛此刻带了点笑意,正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艹,要命了。
时晃喉结滚动,一口咬下鹅肝。
心情好得过了头,身体某些部位也跟着开始蠢蠢欲动。
他甚至觉得自己必须去冲个冷水澡清醒一下。
空气安静了下来。
江珉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既懊恼一时冲动,又觉得坐立难安,匆匆丢下一句“我吃饱了”,起身奔向厨房洗手。
时晃独自坐了一会儿,总算冷静下来。
……
江珉星洗完手,拿上手机准备回去,夜枭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那架势像是下定决心要跟他回家。
时晃走上前,一边摸夜枭的头一边叹气:“可怜儿子,都怪你爹我不争气,让你到现在还是单亲家庭……”
江珉星懒得理他胡说八道,径直往外走,刚迈出两步——
时晃一个箭步追上前,猝然转身把人摁在门上!
“哐”的一声,门被重重锁死。
“……”
屋里的夜枭歪着头,大大的眼睛里是更大的疑惑。
怎么就剩我一只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