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三十分。
【晃】:上门服务也可以提供哦。
“嘬嘬嘬。”
白毛坐得快要发霉,总算是在一天的最后时刻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
三秒后,客厅里没有丝毫动静。
“……没良心的。”
时晃起身,从橱柜里拿了包烧烤味薯片,“刺啦”的包装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下一秒,邪恶大德牧突然出现在三米之外,并且以一个肉眼不可预测的速度奔向时晃……手中的薯片。
“汪!汪汪!”
“你给我下去,说了多少遍了别踩我肾!这个部位是能随便踩的吗?!”
“汪汪汪!”
……
一人一狗正打得火热之际,玄关处倏地传来门铃声。
那声音在夜枭的叫声下变得不甚清晰,然而,时晃竖起的耳朵就没放下去过,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得明明白白。
他脸上先是完全愣住,随之而来的是被礼物砸中的巨大喜悦和诧异,下一秒——
白毛大狼狗以一个比夜枭还快的速度迅速奔向门口,连拖鞋都飞出去一只,而另一只根本没穿。
随即硬生生在门口刹住脚步,捋了捋心爱的白毛,又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到一个最好听的声线。
然后才激动不已地开门——
“嗨亲爱的!你来啦!”
一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时晃正好跟门外站着的十五年好友奕川对上视线。
时晃:“…………”
奕川:“…………”
犹如一盆凉水泼下,精心准备的完美微笑彻底僵在了脸上,连着雀跃的一颗心也直直掉到山沟沟里去。
时晃表情看上去想杀人。
“……这不好。”
半晌,奕川极其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写满了心痛和犹疑。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又说。
“滚!!”
时晃忍无可忍地黑了脸,说着就要甩上门,却被奕川先一步撑住门框。
“噗嗤。”他终于憋不住笑,面带调侃:“我来找你借住一晚。”
“打住。”
时晃整个人都颓丧下去,眼皮耷拉着,跟失恋了一样:“你一个爷们,为什么要来找我借住?”
奕川摊了摊手,“我在附近买的房子今天刚搬家具,还没搞卫生。”
“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追老婆,关我屁事。”
时晃丝毫不买单,冷冷嘲讽。
“……”奕川噎了一下,很快又说:“为兄弟两肋插刀,你忘了吗?”
可惜今晚的时晃心情不是一般的坏,什么兄弟义气、竹马情谊都被抛之脑后。
他只是抱臂站着,尽职尽责地充当着人形门神,看上去很是冷酷,任由面前的人怎么说都不让步。
没曾想,奕川下一刻就抛出了杀手锏,他叹了口气,语气拖得老长。
“兄弟,你也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