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江珉星偏头看了眼正坐在他旁边,给他倒着咖啡的时某人,脸色略微有点不自然。
奕川很识趣地没再往下说。
三个人吃着早餐,江珉星和奕川都不是爱说话的性格,所以唯一的吵闹源便成了忙前忙后的时晃。
偌大的客厅里,除了勺子跟杯壁碰撞的脆响,就是他变着花样献殷勤的声音。
“宝贝儿,咖啡还要再来点吗?”
“半杯,谢谢。”
“亲爱的,吐司要蘸草莓酱吗?”
“要,谢谢。”
……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就像现在,对于时晃那些花样百出的不正经称呼,江珉星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
最可怕的是,他甚至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连反驳的力气都懒得费。
然而,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腻歪得能拉丝,简直就是当场喂狗粮。
“…………”
奕川忍了足足半小时,终于在时晃开始喊老婆的时候,迎来了彻底的破防。
“我饱了,你们聊。”
说完,他扭头就走。
看背影没有半分留恋与不舍,有的只是超乎寻常的释然与解脱。
“??”
江珉星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平生第一次,脸上浮现出难以形容的羞愧。
然而作为智商超群的存在,他只自我怀疑了一秒钟,随即立刻把矛头对准了真正的罪魁祸首。
“你跟奕川说什么了?”
他盯着白毛冷冷质问。
“这是秘密。”时晃放下手中的黄油吐司,朝着目标发射了个k,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要是你真的想知道,就来当我的第一个客户,享受我的按摩服务。”
“……”
对于这个人在某些方面的信念感,江珉星实在是大为震撼,但仍旧不理解、不尊重且不支持。
在压迫感逐渐强烈的凝视中,白毛秉持着敬业精神,坚持说完了最后一句广告词。
“今晚十二点,二楼卧室等你,不见不散哦。”
下一秒,得偿所愿地挨了一巴掌。
他信奉睚眦必报
再三拒绝了邻居发出的午饭邀请后,江珉星终于在上午十点整回到别墅。
换上一身黑色西装,又挑了一个最喜欢的领带,江珉星莫名松了一口气。
有种生活总算回到正轨的感觉。
镜子里,骨节分明的手正系着领带,忽的,江珉星瞥见喉结侧下方,粉色的创可贴翘起一个明显的边边。
于是停下了打领带的动作,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收纳盒,里面散落着数十个创可贴。
粉色猫咪、粉色兔兔、粉色小狗……应有尽有。
指尖顿在半空,一阵愠怒毫无预兆地从心底冒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