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脚刚一踏进门口,手腕被人从身后攥住。
商屹臣几乎同一时间跟她从秋千上离开,他侧身一步,跟苏菀漪面对面站立。
商屹臣冷白修长的手指拉起她的左手,将她戴在手腕处的那只冰透温润的玉镯缓缓往上推,露出她腕间那道深色的疤痕。
在客厅泄出来的灯光下,他看得比刚才更加清楚。
在她白净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商屹臣呼吸一滞,温热的指腹在上面轻轻抚摸,他没有去求证这道伤疤的来源,他已经猜到了。
也不想再触及到她的伤痛。
“这么娇嫩的皮肤,不应该留下伤疤。”
他眼底幽深,嗓音沉缓而温柔。
苏菀漪垂下的指尖轻颤,他果然还是看到了。
不过,还好他没问原因,她不愿意提及。
商屹臣抬头,与她视线交汇,瞳色深深,蕴藏着疼惜,他低哑着嗓音开口,“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我。”
“我是你的未婚夫,有心事就跟我说,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不要再一个人偷偷难过、流泪。”
苏菀漪眼眶发酸,无尽的情绪在胸腔直撞,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戳中她那最脆弱、柔软的地方,让她想要流泪。
可是她不能贪恋他给予自己的温暖,他会离开的。
一旦沉溺于这张温柔网,再被剥离,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她无法再去承受一次。
苏菀漪保持着理智,回答他的最后一句话,“我不会的。”
她也不会再伤害自己,起码在这半年之内不会,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他也没办法跟长辈交差。
外界可能还会恶意揣测,将她的出事归咎到他身上。
这场为期半年的婚约,她可能给不到他什么帮助或者利益,但她一定不会给他增添麻烦,影响到他的名声。
商屹臣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看了须臾,没再多言。
“进去吧。”他将她腕上的玉镯往下挪了挪,覆盖住那条伤疤。
“好。”苏菀漪右手搭在手镯上,不动声色地转动。
第一个发现这条伤疤的人,竟然是他。
多金跟在他们身边,一起进了客厅,它现在睡觉也不老老实实躺在自己的窝中了。
基本上都是蜷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今晚亦是如此,它身体跃起,刚想要跳上去躺下,却不小心碰到面前的茶几。
将苏菀漪放在上面的那只手拎包碰倒在地。
拉链没拉,里面的物品洒落在地。
“多金。”商屹臣见状,快步走过去,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拍打一下。
而它也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耷拉着耳朵站在一旁,从未有过的乖顺。
“没事。”苏菀漪款步走过去。
她包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就在她弯腰准备伸手去捡地上的物品时,商屹臣已经快她一步,目光最先落在一个透明的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