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迟缓地抬起头来,对方已经走远,被泪水浸泡的双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以及旁边放着的那包纸巾。
苏菀漪声音惊愕,“那包纸巾是你给我的?”
商屹臣低嗯声,在医院那条幽深空旷的走廊里,她纤细的身体沿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蜷成一团。
压抑、破碎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单薄的肩膀颤抖,被巨大悲伤笼罩,是那么的无助、绝望。
在时刻上演着生离死别的医院,这样的场景很常见。
但那天,在看到她蜷缩在走廊时,仿佛有根无线的绳子牵引着他上前。
“那个时候在医院为什么哭?”商屹臣嗓音低沉地问。
苏菀漪还记得那天,“医生说外婆的心脏功能在恶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从医生的办公室离开,她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地滑落,但她又不敢让病房里的外婆看到她难过的模样。
只能躲在走廊里发泄情绪。
想必,压襟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掉落的。
但那时的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留意自己有没有丢东西,何况还是这样一件配饰。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两年前你不应该在国外吗?”
商屹臣:“殷勋赛车比赛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回来看他。”
“原来我们的缘分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苏菀漪感叹。
商屹臣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说明你命里注定有我。”
只是后悔当时没有跟她产生任何交集,让她一个人熬过了那段孤独、灰暗的日子。
苏菀漪将脑袋靠在他肩上,“还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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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气放晴。
早餐时,商老爷子宣布他昨夜翻遍黄历,才择出的良辰吉日。
婚期定在来年开春。
“你们是什么想法,要是觉得时间太仓促,我这里还备着几个好日子。”
商屹臣:“就选在三月一号,”
“可以吗?”他转头询问。
结婚的一切事宜,都由他来准备。
苏菀漪没有异议,“好。”
日子定下,商老爷子也算是了去了一桩大事,“菀菀,谢谢你让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己孙子结婚。”
“更要谢谢你外婆。”
他又叮嘱商屹臣,“你要好好珍惜菀菀,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了,饶不了你。”
这孩子之前太苦了,也受了太多来自亲人、朋友的伤害。
商屹臣郑重承诺,“您放心,老婆肯定是用来疼的。”
他们这次回来,不着急走。
吃过早餐,苏菀漪便拉着商屹臣去了花园。
他们几月前一同种下的铃兰,如今已盛开,阳光下,碧绿油亮的叶丛中,点缀着一串串纯洁的白色花穗,小巧玲珑,如一串串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