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其他的事情都好说,但许湛序诋毁、不尊重她外婆这件事,在她这里永远过不去。
孟兰俨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然地拒绝,眉毛蹙了下,“菀菀,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湛序他也没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不是吗?”
“不过是几句口头上的争执,需要这么较真?”
苏菀漪目光无波地看着眼前的人,“孟姨,我这人可能确实比较小心眼,口头伤害也是伤害。”
孟兰语气冷下来,“这件事真就没得商量了?就眼看着你的未婚夫抢走湛序公司的项目?”
苏菀漪手指捏住面前温润的杯子,轻轻转动,不紧不慢道,“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一个人要真是有本事,任何人都对他造不成威胁。”
听到她贬低自己的儿子,孟兰脸色瞬间沉下,“你真是长大了,都敢这样跟长辈说话。”
“你湛序哥陪伴在你身边,保护你二十几年,现在你有本事了,说翻脸就翻脸。”
道德绑架她,但苏菀漪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孟姨,我很感谢你们之前对我的关心,但我不认为自己欠了你们什么。”
“而且,你们对我的关心也不纯粹,不是吗?”
孟兰神色微僵,低怒道,“你这说的什么话。”
苏菀漪冷笑,她只是不想戳破那层维系表面体面的窗户纸,不想让这段关系变得太难堪,更不想面对她曾经感受到的温暖与善意,是带有目的的。
她不说,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想让我嫁到你们许家,其实并不是你有多么喜欢我,更不是非我这个儿媳妇不可。”
“而是因为我的身份,可以给你们许家带来足够的利益。”
自从上次她把自己骗去跟许湛序吃饭后,那晚,她躺在床上仔细回想了许久。
好像在她外婆去世以后,面前这位口口声声说关心她,让她把她当成亲人的孟姨,每次找她,好像都是带着某种目的的。
只是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而她也不愿意多想,不想打破这层滤镜。
就像现在,对方但凡如她口中所言的那么喜欢她、关心她,就能看出来,她此刻脸色不好,连说话都透着无力。
从店员口中知道她身体不舒服在休息后,不但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关心,反而还让店员上来打扰她。
孟兰生气地呵斥,“苏菀漪,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你外婆就是这样教你的?”
苏菀漪抿口面前的温水,“我外婆只教过我,别让自己受委屈。”
腹部一阵剧烈的绞痛,她难受地用手捂住肚子。
苏菀漪:“孟姨,你们不过是觉得我外婆不在了,以为能用感情牌拿捏我。”
被她点破,孟兰面子上挂不住,冷呵,“你还真是一个白眼狼。”
这句话,苏菀漪经常从唐仁恒口中听到,只是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从这位自诩关爱她的长辈口中听到。
苏菀漪不想多说,“可能吧。”
孟兰:“湛序还真是一片真心错付了,喜欢你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