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们醒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目标资产对宿主的好感度-5。】
苏燃:“……”
你闭嘴行不行!
这药丸呀,是我家压箱底的宝贝
她默默将菜刀藏到身后,大脑飞速运转。
脸上堆起一个她自认为最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醒了?”
话一出口,苏燃就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这是什么没营养的开场白。
男人没说话。
目光扫过她,落在了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上。
良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几个沙哑的字。
“……你是谁?”
“别误会。”
苏燃把那把破菜刀“当”地一声扔在地上,立刻进入表演状态,语气真诚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是我救了你。你当时快死了,小厮要把你扔去乱葬岗。”
“我看你还有口气,就……就花了三文钱,把你买了回来!”
三文钱。
买。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精准地刺入顾玄清的死穴。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指节泛出病态的白。
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眼眸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他缓缓垂下眼帘,用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里面所有的情绪。
“……多谢。”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久病初愈的破碎感。
苏燃看着他这副快要碎掉的样子,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一句。
“你身体还很虚弱,先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顾玄清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便闭上眼,再无动静。
苏燃耸耸肩,转身继续去处理她的香木。
赚钱才是硬道理。
“呲啦,呲啦。”
规律的刮木声重新响起,音调甚至比刚才轻快几分。
而躺在床上的顾玄清,却悄然掀开一道眼缝。
身体里凝滞的生机正在顽强复苏。
那种折磨他数年、连院首都束手无策的奇毒,竟然消失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思绪间,一股幽香钻入鼻腔。
顾玄清的呼吸微不可查地一顿。
沉水香。
他认得。
这价值千金的香料,居然被她用一把豁了口的破菜刀……处理?
他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一下。
苏燃对此毫无察觉。
她全神贯注地用菜刀刮着木料,动作越来越熟练。
终于。
黑漆漆的木头被刮干净,露出了里面深褐色的内芯,浓郁的香气瞬间溢满整个茅屋。
她满意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顾玄清不知何时睁开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