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妻主。”
三人正准备就此分别,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辆华贵的楠木马车,在不远处停下。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跳下车,眼神焦急地四处张望。
他的视线在街边扫了一圈。
当看到苏燃三人时,猛地顿住,随即那张焦急的脸被狂喜所取代。
他提着衣摆,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噗通”一声!
他竟是直挺挺地,在三人面前跪了下来!
忠仆携万贯家财跪求收留!
这一跪,突兀又沉重。
街上行人的脚步,瞬间慢了下来,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射过来。
跪地的男人衣着体面,看料子就非富即贵。
可他偏偏跪得如此决绝,额头几乎要贴上冰凉的青石板。
沈星洄脸上那傻气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人……是冲着谁来的?
苏燃?
还是玄清公子?
苏燃的眼神,在那辆华贵的楠木马车上停留了一瞬。
又落回到跪地的男人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只有顾玄清。
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怅然,也有一闪而过的……暖意。
“李叔。”
他开口,声音很轻。
那跪地的男人听到这声呼唤,猛地抬起头。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公子!老奴……老奴可算找到您了!”
他膝行两步,想要上前。
又似乎因为顾玄清身边的苏燃而有所顾忌,动作生生顿住。
他激动地上下打量着顾玄清。
看到他虽清瘦,但气色红润,站姿挺拔。
早已不见当年那副病骨沉疴的模样,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啊!公子的身体大好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窸窸窣窣地响起。
顾玄清长睫微垂,侧过身,面向苏燃。
“妻主,此地人多口杂,咱们先回家吧。”
他的声音平稳,但苏燃听出了那平稳之下,一丝若有似无的紧绷。
苏燃心中了然。
“李叔是吧?先起来,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是,是!谢主母!”
李忠立刻改口,恭敬得滴水不漏。
苏燃没再多言,拉着顾玄清转身就走。
经过沈星洄身边时,她头也没回地吩咐道:
“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别忘了我交代的事。”
“是,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