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幽蓝的光幕,直接投射在了寝殿的墙壁上。
谢千渡那张妖孽的脸出现在画面中,手里捏着那团黑膏。
“此物名为引魂香或者福寿膏,叫法多样。”
“一旦沾染,初时极乐,再则成瘾。”
“若断了药,便是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为了这一口,别说卖儿卖女,就是让他们把祖宗牌位烧了,他们也会毫不犹豫。”
“若是此物流入军中……”
谢千渡冷笑一声,隔着屏幕直视前方。
“大宴百万雄师,不过三年,便是一群只会流着口水讨药吃的软脚虾。”
“届时敌国来犯,亡国灭种,不过弹指之间。”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女皇死死盯着那团黑膏,脸色青白交加。
她可以容忍皇女争权,甚至可以容忍她们在规则内的小动作。
但她绝不能容忍,有人为了那个位置,要掘了大宴的根基!
要把她的江山,变成人间炼狱!
“好得很。”
女皇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暴戾的血腥气。
然而,苏燃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母皇,不止如此。”
画面一转,切换成鬼医谷溪边的审讯现场。
死士狰狞扭曲的面孔,断断续续的招供声,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
“毒投水源……让婴儿全身溃烂……”
“抓祥瑞之子……取心头血……做药引……”
啪!
陆筠手中的酒杯坠地,摔得粉碎。
“畜生!”
“这帮杂碎……连没满月的孩子都不放过?!”
苏燃声音却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儿媳这口气,咽不下去。”
“那两个祸害一日不除,我的夫郎,我的孩子,甚至这京城的百姓,都得提着脑袋过日子。”
苏燃深吸一口气,字字铿锵。
“儿媳斗胆,向母皇讨一道旨意。”
女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她随手扯下腰间的盘龙玉佩,扔到了苏燃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