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噼里啪啦!!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通天教主眼前出现了一位清俊青年,是盘古。
不同于开天之时刻意选择的莽莽巨汉形象,此刻的盘古身着莲衣青纹,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后,玉骨冰肌,黑瞳红唇,俨然一幅好模样。
想到也是,由盘古元神化作的他、老子、元始各有姝丽,盘古岂会差?
他生得与元始相似极了,却又带点上清天的肆意杀伐,灵秀骄矜。
不,反了,该是他们像他才是。
通天教主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和好奇,面前这位不是他的父亲,却胜似他的父亲,是绝对可以信任亲近的人。
他们一体同源。
而且,他是创立了洪荒的人啊。
通天教主脸上浮现起淡淡笑意,真诚而纯善迎接这位万世敬仰的大能。
造物主,谁能不濡慕仰慕?
盘古氏,大毅力大自在大力量大善良者也。
“盘古大神。”通天教主眉眼依旧低着,只是又添几分笑意,“盘古氏上清拜见大神。”
“…通…天?”对面的莲衣青年歪歪头,眼中盈满不解,他眨了眨迷茫失去焦距的瞳孔,思索了一番,“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东皇太一呢?”
“太一,”通天教主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渐渐敛去上扬的唇角,眉寒眼冷,“太一…他,太一已经离开,很多年了。”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将这句话说完。
“离开?”盘古神色更奇怪了,他捋捋袖子,掸去不存在的尘土,继续问,“巫妖之争呢?”
“早就结束了。”
盘古一下子睁大眼,冷意在他眼底堆积,酝酿成霜寒风暴,他沉声又问:“他始乱终弃?”
这下子轮到通天教主懵了,他奇怪地歪歪脑袋,眉头不由得颤了颤,语气迟疑:“您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他发的道心誓吗?”盘古轻嗤一声,又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通天教主的额头,“你啊!真是,被只金乌哄的团团转,他说同你走到无量量劫,你就信了?!可傻!”
他又眯起眼似觉还不够地补了一句:‘跟你说了他天生缺一情魄,让你离他远点,你不听,非要上赶着去找他惹他,一头撞在南墙上,现在知道来找我了,嗯?’?
通天教主越听越听不懂,他微愣在原地,欲言又止好半晌才终于问出口:“盘古大神,您在说什么啊?太一何曾天生缺一情魄……”
“他分明是最重情之人啊!”
盘古此时也察觉不对了,他的虚影拉着通天上打量下打量,左瞧瞧右瞧瞧,沉吟片刻。
“你的道心怎么回事?!”黑发青年眸色深沉,他压低声音,“是谁?”
“大神,您还没回答我呢!”通天教主神色淡然,岔开话题,“方才是?”
“哦。”盘古冷淡地回答,似是看出他故意岔开话题,他冷冷斜他一眼,值得惊讶的是通天教主能从这之中感受到对方对他浓浓的关切。
他不由笑了一下。
“方才我睡迷糊了,还以为是在另一个世界。”盘古低眸,却没有笑,他喃喃,“原来我是回到了这个原点来了啊。”
“那一切都还来得及吗?”他自语,“来得及的吧。”
“来得及来不及什么?”通天教主插话。
盘古又也他一眼,哼了一声,“你也知道,罗睺曾经是我道侣了吧。”
“啊……”通天教主支起脑袋,眼睛直勾勾盯着盘古,他憋住古怪神色,低声回答,“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单知道,魔祖和我师尊是道侣。”他又好心解释,“魔祖是罗睺,我师尊叫鸿钧。”
盘古扯出一抹笑,假模假样,皮笑肉不笑,他不顾形象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我死了,他会上。这……”他咬咬牙,“当初就该一斧子砍死他。”
通天教主摸着下巴,插嘴:“砍死他我和老子、元始就没有师尊了,不过,这样也好吧,有了当没有不如没有。”
他微微垂眼,虽然,师尊是最宠他这个弟子,但,两次心伤,他会敬他,却不会再付出真心。
多不公平啊。
阐截之争,所有人都站在元始那边,将他的道贬的一文不值。
尤其是,师尊,让他三样法宝齐出的最后一击化为泡影,直接给这场本就荒唐的争斗画上更荒唐的结局。
他宁愿师尊让他做些什么也不想枯坐在紫霄宫,静静地看岁月流逝。
有一种无力感。
无可奈何,就像曾经。
“通天,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的道心怎么了?”盘古回神,他深深望了一眼通天教主,眸色悲伤,带着心疼,“是什么让圣人道心有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