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情浓,你是我此生无数欢喜。
金莲渐涌,水雾初歇。
“嘀”
“嘀”
随着黑发神袛的走过,几滴稠浓滴落,没入水中,晕开淡淡血红。
他脚踝没过水,往下,一步,一步。
白色单衣随着他的动作被水面染了湿意,水渗入丝中,无端黏重。涤荡的莲池泛开圈圈波澜,池水欢欣地迎接他的到来。
他已有半身没入水中了。
袖袂翻飞,随水波肆意。
他继续走着,动作轻微。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莲池中央那道身影,舍不得眨眼。
金发如瀑,搭在肩颈,又没入水,晕开金色的细浪。
没人未着寸缕,细腻白莹的肌肤掩在水面下,欲遮还露,欲拒还休,果真是一幅美景。
“滚远点儿,别来烦我。”
美人略带薄怒的声音响起。
他在身后人看不见的地方咬了咬唇,看着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肉的身体,气的牙痒痒。
“要不想我再挠你几爪子,就现在先给我自觉走开点儿。”他威胁道。
身后人没有动静。
只有水波不休,昭示着他还没走这个事实。
美人生气了,他蹙着眉回头,拧起眉头想给对方一个教训。
“太一。”通天教主弯了弯眸,笑意盈盈,“好久不见。”
是,熟悉又陌生的人。
“你……”
“为何会在这儿?”
通天教主不语,只盯着他笑,湿意在眼眶中发酵。
数万元会,多少年啊。
他不敢闭眸,眼尾已经红透,晕开哀恸的凉色,蓦的,眼角划过一滴清泪。
他的声音有些许欢欣,又夹杂着哽咽,微微启唇,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你我一别经年,事迁时遗,难语平生苦。
好半晌,他才从喉间挤出一句——
“太好了,我…我终于、梦到你了……”
眼中的泪如断线了的珠子,一颗颗砸进太一心底。
“是……通天啊。”太一的眼尾也红了,他含着泪,意识到对方是谁。
——是,通天啊!
是那个他爱了许多年的清气团子,是那个经历过无数苦难的通天,是…是…封神一役,众叛亲离的,通天教主。
是绝望到自毁的他的爱人。
泪珠随着微红眼尾没入肩颈,又滑落在心口,滚烫,滚烫,让他的心猛地揪紧。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我没有想过……我还、有幸……”通天黑瞳中缀满水光,如星子,“有幸可以…再见你一面。”
最后这句,他说的极轻,似是怕这一切都只是一枕槐安、兰柯一梦。
醒来,他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太一。”通天红着眼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