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抬眸,她扬了扬袖角,将自己的剑抽出,望着。
剑锋尖利,锋而锐。
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
多适合用来杀人。
她比了比,又用手指抚摸了一下,轻轻一碰,便是一条血线。
大羿。
女娲心头默念这个名字,眼中酝酿着暗沉的风暴。
该解决这个问题。
但,仅凭她一人,无法从巫族全身而退。
女娲圣人没有说透大羿射九日的具体经过,也没有说那第一个造物的事,但她心底,仍旧燃烧起一缕火焰,愈烧愈亮、愈烧愈烈。
就好似她曾亲身经历过所有。
女娲用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那其中充盈着哀怒,本不该如此浓烈,但她难放下。
果然,他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了。
还是应当是太古天庭。
女娲回神,从自己的回忆中脱离,她抬眸望着眼前人。
妖皇陛下,太古天庭的主人。
她勾起一抹笑。
“那就拜托你和太一、通天他们一起,斩杀大羿,以报血恨。”帝俊语气有些沉,他眯起金瞳,怒与冷交织。
若不是不能打草惊蛇,他多想亲手斩杀他!
洪荒确实没什么礼义廉耻,也从来不说打什么战争不波及幼崽。
笑死,要打自然是要灭人满门!不然,打到最后被别人复仇灭了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但,自家的孩子自己心疼,他就是要按未来发生的事去怪罪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的大羿。
而且,他是巫族,是敌人。
那就更有由应该杀了他。
帝俊金瞳中闪烁着冷漠,能执掌一族靠的从不是他的仁善,为君者,当断则断。
妖族,可是他和太一打下来的!
他旁侧,羲和也是笑意全无,冷意从妖皇陛下和妖后陛下所在处向大殿四周蔓延,月华孤高而霜寒,当然,也可以变得冰冷。
她冷嗤:“巫族这帮没脑子的,要我说,行事也不必如此谨慎,他们想不到这里来。”
“怕是只会认为我们只是日常在挑衅他们。”
“到时候,太一去。”月之女神的眉间凝着霜雪,她望向太一,语气郑重,“你用那柄扶桑和月桂的枝桠做成的弓。”
“合该如此!他们不是用箭把我们的孩子一个一个从天空中射下来吗?!不是射日吗?!”帝俊认同点头,他露出一抹笑,却是泛着冷,刺骨的冷,“那就用同样的方式让他们血债血偿。”
“来,这壶月桂酒给你们践行。”他又端起桌上酒杯,递给太一一杯,递给女娲一杯。通天自己拿一杯。
羲和手上自有一杯,她又递给常羲一杯。
众人碰了酒,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