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盘古终于开口了,他冷淡道。
不是不喜欢岁安,只是他每次来问的问题他都不好给出答复,难搞。
岁安定了定,道:“我的父母是爱着我的吗?我……是被期待着出生的吗?”
盘古愣住,他一下柔和了眉目,温柔回应:“是的,你是在父母期待中诞生的,可爱的小清气团子。”
“我以为,我会是在厌弃中出生的……”金乌哀鸣,声音低低切切。
太一听得简直心都要碎了,他不知道岁安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觉得他的父母不爱他。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看过水镜,水镜上上一条时间线的自己在生命的尽头才发现岁安的存在,但就算是油尽灯枯,也在筹谋着他的未来。
将他送到异世的自己手中,他能得到最好的教育。
岁安是他们共同期待、始终爱着的他们的孩子。
这是无法斩断的亲缘。
他低下身子,用手指细细揩去岁安泪水,轻声哄:“对不起,别难过……”
“我爱你。”
盘古殿-如可赎兮(已修)
“是……谁?”岁安好似察觉到什么,揩去脸上泪水,警惕地往四周望了望。
他摸上心口,那里挂着一坠,是生母留给他的念想。
如今坠发暖光,莹莹若玉。
他猛地回头,却是什么也没有。
岁安低下头,像是失落,最终,他喃喃:“也是……”
太一自他抬头时便已捂住自己的心口,心口密密麻麻泛着疼意,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
终其一生,他困囿于生母之泪。
太一抬眸,眸中是泪光涟涟,身兼时空属性,他是最能被异世的自己影响的人,最能和他共情。
他压了压心口,勉强止住铺天盖地的悲恸与悔意,继续看岁安。
这是他的孩子,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已经长大了。
岁安心口的泪坠与他的联系跨越了时空,破碎了天道设下的桎梏,太一想,他应当将这本该就不存在的限制消去。
对,限制。
这泪,是极悲极痛之泪,是他生前的感悟,对天地,对人事,也对道。
是他留下的,对岁安的庇护。
其中蕴含着圣人之下第一人、半步混元的道意,也存着情,跨越了无数岁月的他对于洪荒、对于哥哥、对于通天的眷恋和爱意。
但,天道给它加了一层限制。
其中也存着巫妖之争的无上业火。
巫妖之争,众生历劫,东皇太一一人担起不周山倒塌的大半业果。
可以说,如果是跟他毫不相干的人拿到,那必定是可遇而不可求之至宝,一念永恒,可期也。
若是圣人拿到,那也是体悟道意的好物,修身凝心,再入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