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仔细盯了他一会儿。
鸿钧好似察觉到他的目光,懒懒地掀起眼皮,语气淡淡:“我看到了。”
所以不用再看了。
罗睺面上浮现出一分笑意,若有似无,却勾的人沉沦,“怎么,你吃醋了?”他笑着问。
“没,有。”鸿钧一字一顿,他又垂眸,银发顺着肩颈没过衣口,贴在雪白的肌肤上,倒是说不好哪个更耀眼。
罗睺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丝滑地飘到鸿钧旁侧,用手倚着他的腿,头支在手上,懒洋洋地继续看水镜。
过了一会,他好似又嫌不够,补了一句:“哦。”
【[悬空星子还未有形状]】
【[两仪未分先识你眼尾烫]】
画面转场。
【罗睺指尖凝出一滴血,滴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他坐在河畔,用手感受着流水逝去,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用手指搅了搅,水面波澜顿生,化为一只青色的莲花。
——混沌至宝,混沌青莲。
“阿青。”他喃喃道,眼眸闪了一下,又归于寂静。
他身后,有人缓步走来。
紫衣银发,是鸿钧。
他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罗睺祭奠自己的好友,一言不发,就这么陪伴。
他清楚,罗睺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他受不了太孤独的环境,他天生适应嘈杂而肆意的尘世,只是在那时,这些东西还一样都没诞生。
唯有鸿钧,陪他度过了无尽的恐怖岁月。
洪荒不记年,混沌更是对时间没有感知,他们活过的时间更是一个谜,连自己都难以清楚。
但他们,是在混沌之初就已昭告大道的道侣。】
【[混沌作青莲绽放洪荒]】
【[借彼此胸膛暂得片刻宁安]】
【[无量量劫也不悔的情啊]】
【[和你一起]】
“所以,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啊?”通天挠挠脑袋,他是一生只钟情于一人,自是有些难以解罗睺的选择。
明明在最开始没有感情就跟鸿钧结为道侣,在这之后还与盘古大神好了一段,最后又跟鸿钧搞在一起。
这是,吃回头草挺香的?
“情感是复杂的,对于他或许没有什么绝对的爱恨。”太一听着他的低语,眸间浮起笑意,偏头与他耳语,“之前道祖不是说过一句什么……”
“孽缘何尝不情深。”
“对于有些人来说,情感无论是多么炽烈的,无论当时是爱的有多么死去活来、轰轰烈烈,该结束时,他们片刻都不会犹豫。”太一见多了妖族之间骗感情的案例了,如今也是个论上的王者,说起来头头是道的。
“我们三足金乌重情。”帝俊插了一嘴,他抬起眼皮,幽幽地望着通天的脸,转头对太一问道,“什么时候准备结契大殿?”
“天婚之后,我和羲和一起去找太清道友和元始?”他低声问,眼神落在太一脸上,又恨铁不成钢说了句,“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
“哥哥——”太一简直服气了,他气恼,“你为什么开始催婚了啊?就算想要也不该这么早吧!”
“而且,就算是天婚,那也是政治意义和情感意义并重。”他说着,又哼哼一声,“我跟通天,不用那么着急。”
“不能不着急。”帝俊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道,“之前忘了和你说,卜算到一卦,地婚也有功德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