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三千年前他们在紫霄宫外简短的谈话,元始抿了抿唇。
水镜中是过往,却不会再是未来。
他的弟弟,盘古氏上清,当恣意轻狂,这本就是他的性格。
仗剑行世路,一剑斩敌,一剑问心。
【捏着丹药的手顿住了,老者听到这声钟鸣,似乎是不可置信,他低头,细细地数清楚丹药,装入瓶中。
泪顺着皮肤的褶皱流下。
这瓶丹药……
他的眼神落在了丹炉旁的玉牌上。
数不尽的天材地宝倒入丹炉。
每一炉能练出十二颗丹。
三十六颗装一瓶。
三千六百瓶装满一块玉牌。
而这样的玉牌,已经堆叠了可能几万块了。
这是……给他的弟弟的。
他的弟弟在封神之战中受伤了,但不愿服药,连伤都懒得管。
真是…太不听话了。
大兄的药苦吗?
是大兄让你苦啊。
他轻轻地将这瓶丹药放入玉牌,然后将玉牌纳入储藏的格子中。
那一炉,刚好是最后一瓶。
老子静静地、默然地坐在火前,泪顺着滑落。
他从未觉得如此后悔。
或许,他当时就不应该插手。
这样,他还会好的。
通天,上清。
他的弟弟,他宠爱了数万元会的弟弟……
“三清分家,众叛亲离,这一路,究竟是为何啊?”】
为何,为何……
老子在心底无声叹息。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道义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或许就如水镜,当时他就不该插手。
唉。
他的眼神悲悯,穿透时空,复而叹息,眸色闪过刹那青意,敛目。
他……做错了。
没什么不好承认。他是三清之首,是两个弟弟的兄长,连他都没有做到不偏不倚,通天……他心伤也是在所难免。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碧游宫中,桃树之下,青衣仙人阖上眸。
他死在这桃树之下。
抱着了无生机的金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