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又笑了:“放心,不过说笑罢了。”
岁安不语,只提剑。
陆压笑意愈深。
就在两人即将又要有动作之时,一道清冷凌厉的质问声响起——
“小十怎么不来同我说笑一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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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还在前。今年才活十八岁,一个混沌是一年。——苏州评弹名家龚丽声改编的《封神演义》评话
巫妖之争-何欢
听到声响,陆压回眸,丹朱色的眼眸中尽是冷漠。
怎么又来一个人?
而且怎么又叫他小十?
他轻慢地瞥开眼,语气轻快:“我道是谁,原来是东皇太一。”他着重念着“东皇”两字,念完又低低笑了一声,道:“看上去你们都和我很熟啊。”
“我怎么对这件事没有印象呢?”陆压状似苦恼地蹙了蹙眉,好似真无辜。
太一静静地望着他,淡金色的眸又移向岁安。
对方在刚刚听到他开口就已经愣在原地,迟疑着,踌躇着,不敢回头。
太一眉目温和,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血,将天道反噬锁在自己心脉,不致让它危及他腹中小金乌。
面上确实不露分毫,温声开口:“岁安,我……”
他顿了顿,笑开:“我是你的……”
却是没有说完便被打断,小金乌“哐当”一下砸在他怀里。
太一有些愕然,而后却是止不住的欢欣,这是他的孩子,他两世未见的,他的岁安。
没有池落金乌,只有岁岁安宁。
太一感受着领口间的湿意,小金乌好似要将两世的委屈哭尽,闷着声只发出低低的呜咽,泪却是止也止不住。
他望着岁安的发旋。
天道不允许他们再相见。
这是太一为了将岁安安全送去异世而自己心甘情愿发下的天道誓言。
道是永恒,不论他是否逆流而上到了洪荒诞生之初,只要他魂灵未变,誓言永存。
烈火从心脉开始燃起,避开腹部,一点点蔓延,从接触的皮肤,到五脏六腑,从星火到沸腾,不像大日琉璃金焰亲近而热烈,天道的天罚是有如寒冰入骨,又若想焚尽一切,将他烧个干净。
越是接近,越是热烈。
越是触碰,越是痛苦。
太一紧紧捏着颤抖的手,花尽毕生忍耐功底才勉强让自己不痛哼出声,他扯出笑,将手放到了岁安头顶,轻轻揉了揉。
“我的岁安,长大了啊。”
明明当时还那么小。
还没有破壳,只是一团小小的气团子,蜷缩着自己幼小的身子贴着他。
没有发现他,他也不恼,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相见。
东皇钟护佑了他的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