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嘴抽了抽,这该是什么东西啊,值得这般……
他走近,才瞧的真切。
空间中央一片空地,盘古和罗睺分别落座在一玉几两侧。
他们对面,是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赫然是他的脸。
翻版水镜?
通天心底暗问,捏着指腹,总觉得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别愣在那儿了。”盘古开口,招呼他上前,又让他坐在石板正对面的蒲团上,三人围着玉几观影。
“这是没放出去的库存。”罗睺笑吟吟向他解释,墨色瞳眸暗沉,又勾起血色的亮光,他懒懒地支颐着头,语气轻快,“该让线生放的,这个可比你们那兄弟向好看。”
盘古笑着颔首,手搭在对面罗睺的手背上,小拇指自然地勾缠,不知是一起生活了多久才有这么自然而然的习惯。
反正通天眼神向下落了半分,就忙不迭抬起,望着石板。
影像开始重放。
【一只漂亮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如玉作的肌肤上,因为用尽力气,淡青色的经络显得更加分明。
这手,当真能称得上一句漂亮。
偏那只漂亮的手狠狠地扼住另一个人的脖颈,逼迫着那人扬起头颅,低哑的喘息声从淡色唇瓣中泄出,断断续续。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镜头拉远,露出上清通天和玉清元始的脸。
通天早已僵住,他的指尖落在玉几上的第三杯茶,欲拿未动,彻底呆住,怔怔地望着石板。
【“我怎么舍得呢?”上清通天垂眸,睫羽含着霜雪意,他面无表情,黑眸如夜色般深沉,良久,他勾起分嘲意,倾身靠近,连呼吸都在纠缠,他轻声呵了一声,才道,“是吧……”
“二哥。”
玉清元始眼珠稍移,木然望着这个宛若疯狗的弟弟,喘着气,又呛着咳了几声,笑意从胸腔中满溢,眼勾连着愉悦的神采,语气轻慢而嘲讽:“这个力道……咳咳,可杀不死我。”
沉默片刻,上清通天才泄了手中力道,松开他的脖颈,施舍一般,用指腹重重地碾了上去。
本就青紫一片的皮肉被锋利的指甲划过,不必用力,便带出一条瞧着恐怖的细细血线。
“二哥,真狼狈啊。”他嗤笑一声,黑眸燃起血泪铸成的怒焰,消不了心底的仇恨,但又无法真正杀死他。
甚至,自我了结都是徒劳。
真狼狈啊。
“你把这个给我解开,求求你了,好二哥。”上清通天抚着自己哥哥的脸,语气极轻,几近哀求,只是那双黑眸,依旧冷漠。
玉清元始顿了顿,他抬眼,淡色眼眸中是万年不变的孤高,只是那脖颈上的痕迹又使他添上几分脆弱的旖旎。
他学着上清通天的语调,含着笑意回道:“想解开,痴心妄想。”
他的手摸索着抚上上清通天的手,细细地感受着锁灵链的雕纹。
金色的锁链是用他的本源制成的,与通天相同的灵魂之力能够牢牢地锁住他。
只要通天强行挣脱,他就会死。
所以,为什么不选择自由呢?
你自己选择的呀。
玉清元始轻轻地喟叹,穿过金色的细链,强硬地掰开闭合的指节,与他十指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