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憷。
“杀尽该杀之人,湮灭这个从根源上就令人作呕的世界。即便最终沦为丧家之犬,流离于万界之外……”罗睺顿了顿,眼中那片血色再次翻涌,又被他强行压下,“我也绝不做大道掌心,那颗听话的棋子。”
“哪怕盘古……亲手碾碎了我的道。”
“哪怕……”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将最后几个字死死咽了回去。
罗睺恍惚了一瞬,眨眨眼,再抬眸时,面上已又覆上那层盈盈的、漫不经心的笑靥,仿佛方才刹那的失态从未发生。
“你以为大道驱使你们去围剿盘古,图的是什么?”他恶劣地凑近,气息几乎拂在子虞颤抖的睫羽上,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却如冰锥,“不过是……让你们排着队,去送死罢了。”
他退开些许,歪着头,像在欣赏子虞眼中骤起的惊涛骇浪。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盘古欠了‘光’一段因果……而我,正该用这段因果,将他彻底葬送。”
子虞猛地抬起头,胸膛剧烈起伏,怒意与寒意交织让他浑身发颤,却仍强忍着嘶声问:“你……一个人?”
“你呀,”罗睺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子虞的发顶,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眉眼舒展如静谧却妖冶的幽莲,“太弱了。”
他的语气近乎怜悯。
“子虞道友,听我一言: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吧。”罗睺笑着,眸中却一片枯寂,“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便只好替他,讨回这笔账了。”
子虞的脸庞在阴影中微微扭曲,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讥诮:
“还真是……痴情一片。”】
【“今朝若是同淋雪”】
【“你我可曾算白头”】
【“光明,你说我寻了你多久了……”罗睺仰头,桃酿入喉,烧得人心滚烫。
混沌都没了。
你也可以回家了吧……】
【“垂眸泪滚烫”】
【“踽踽独行”】
【“又一世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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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这个视频还没完来着,还有盘古的视角,两个额非常非常不一样,原本想写六千的,实在写不完[可怜]
真的,罗睺视角打开啥都虐,盘古视角打开的话,其实他俩挺甜的
给大家比心呀~
新编:糖有点点,玻璃渣也有,视角没转过来……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其二
【“何人祭你,在我之后”】
【“无人祭你,在你之后”】
【水镜中,一只手抚上厚重的石门,莲纹在漫长岁月的侵蚀下已趋近模糊。那只手静静抚摸着,感受着石纹的粗粝。
这只手,苍白而没有血色,指甲透着浓重的血色,阴冷,危险。
实在是令人熟悉。
指尖一点点描绘,从莲纹顶部移到底部。指甲上的血色随着动作而渐渐消退,最终变为肉粉色。
恰如一切都未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