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陈均目送她走远,直到看不见身影,才收回视线。
他却没有离开,而是摸出烟盒,低头掏出一根烟,衔到唇边,又拿出雕刻精致的银色打火机,啪地打开。
微微偏头,将烟凑到火苗边,正要点燃时,他忽地顿住。
蓝紫色的火焰坚持不过几秒就消散了。
陈均再一次合上打火机,又再一次打开。
这么重复几次,火焰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一如他闪烁不定的眼神。
明明灭灭间,他终于停住。
拿下唇边的烟,和烟盒一块儿攥到手里,揉成一团,连同打火机一起,随手一扔。
东西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投入路边的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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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调中心快两个月,叶正青逐渐适应了采编部的节奏。
白天跑新闻,见缝插针地写稿,晚上啃经贸交流会的资料,日子过得实在是充实,几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晚上,她洗漱完毕,经过郑毅房间时,听到说话声。
叶正青回头看,郑毅正在客厅帮外婆穿针。
房间里,应该只有陈熹一个人。
叶正青没有听墙角的爱好,想快步走过去,但陈熹压抑的哭腔却先一步入耳。
“妈妈,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不是不想你,我一直很希望你能回来。”
“不关爸爸的事情,他什么都没有说!”
叶正青脚步一滞。
房门是虚掩的,她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能看到陈熹趴在床上的背影,肩膀一耸一耸的。
手机躺在被子上,已经被挂断。
叶正青正要推门进去,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从外面合上。
当晚,叶正青挑灯夜战,把本来要留在第二天休息日做的工作完成得七七八八。
第二天临近中午,她才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坐到餐桌前。
她最忠实的家生仆郑毅,任劳任怨地端上一大早出去买的豆浆油条和面包,连花生酱都贴心地帮她开好放着。
外公坐在客厅,拿开报纸斜了叶正青一眼,“昨晚我睡一觉起来喝水,你房间的灯还亮着,怎么最近老是熬夜?”
叶正青无精打采咬一口油条:“加班呢。”
“怎么不今天做呀?熬夜多伤身。”
“今天有安排。”叶正青瞟一眼又继续去看报纸的外公,对郑毅勾了勾手指。
郑毅默契地凑过来。
“下午带你们去玩,想想去哪呗,没有就我来安排。”
郑毅眼睛一亮,使劲点头,噔噔噔跑去房间里,找正在上网课的陈熹商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