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旁的木质茶桌上。
南周正拿着毛笔在桌面上写着什么、
林陌走近一看,宣纸上三点水落下去的速度算是沉稳,到了最后一笔竖弯勾时,起笔的力道显然慌乱了几分,仓皇之余带起了点点墨水。
“一会儿,你带着宋姨去墓地。”
“那您呢?”
“我在这儿等。”
“等什么?”林陌问。
“等她们来杀我、”
林陌心里一慌,虽说一早就做好了这种准备,可当这几个字从南周口里说出来时,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想说什么,但到嘴边的话止住了。
大抵是太了解南周了,任何话在此时,都不能让她动摇半分。
沈家现在,人人都想让她死。
赵梦。
老太太。
沈知寒。
她设计这么多,为的就是让沈家所有人手中都沾染上人命。
她若是着急忙慌跟着他们去墓地,路上是车祸。
若是留下来,兴许是一把大火。
她走,可能会牵连林陌和宋姨。
只有她留下来,才能等来沈家人。
天色渐黑,距离她们离开还有四小时。
南周拉上全屋窗帘,在屋子里走动着,搬动一些东西制造出完美现场。
她可以“死”,
但必须要让沈家人在她离开的这几年,时时刻刻地想着她,念着她。
不然,她“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另一边。
八点。
平云山别墅里正在进行一场家宴。
以楼敬渊为首,底下坐着几个年轻的小辈。
中式晚宴设在餐客厅,
家里阿姨正在布菜。
楼先生放下手中的手机,看了眼同样在看手机的楼之言等人。
曲起指节敲了敲木质桌面。
众人识相放下手机。
“小叔,人还没找到呢!她们再找下去不会来翻我们的主宅吧?”
楼敬渊语气淡淡:“她们没这个胆子。”
“可别死在我们家山上,不然怪瘆人的,我以后都不敢晚上出门跑步了。”
楼之言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是不敢晚上蹦迪晚回家吧!”
“说我?你不也是,昨晚是谁两点了还偷偷跑出去?”
楼敬渊听着几位小辈的叨叨,没开口打断,平淡喝着碗中的汤。
见二人越吵越激烈,招呼来人:“平叔。”
“三爷。”
“以后我不在,你就记着,往后谁晚上十点之后回家,生活费扣一半。”
“不要哇!!!!!!”
“小叔,你不能对我们这么残忍。”
餐厅里,嚎叫声不断。
生活费减半还让他们怎么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