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比赛获奖?还要去国外展出?”关奶奶眼睛一亮,拉着许爷爷凑过来,“我能看看你的画吗?”
梁缘欣然应允,侧开身子,让出后备箱的位置。
两位老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后备箱里的那幅画上。
关奶奶像是对画非常有兴致,又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梁缘都一一为其解答。
直到梁缘的白色奔驰渐渐驶远,消失在民宿的路口,关奶奶还站在小院门口念叨:“这小梁还挺厉害呢!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国际金奖。”
许爷爷点头附和:“确实难得,踏实又有灵气。”
关奶奶关奶奶忽然眼睛一转,兴致更浓,语气里带着盘算:“诶,老头子,你说她和怀洲怎么样?”
许爷爷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关奶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想介绍他们认识认识!这段时间我旁敲侧击问了不少人,镇上谁不夸小梁懂事能干?又有这么好的才华,我觉得怀洲肯定会喜欢。”
爸妈,我谈恋爱了
许爷爷无奈地摇摇头,拉着她往大厅走:“我带你出来散心,就是想让你少操心儿子,结果你倒好,到哪儿都惦记你儿子!”
关奶奶理直气壮:“我不操心谁操心,你看怀洲那冷冰冰的性子,整天就知道忙工作,再这么下去,怕是老了都娶不到媳妇!”
“他那是不想娶,不是娶不到。”许爷爷反驳,“是他自己根本没考虑这方面!京北多少姑娘往他面前凑,都是他自己往外推。真要是孤独终老,也是他自己选的。”
关奶奶才不管那么多,她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梁缘从市里回来,她第一时间找上她,热络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想把她介绍给儿子认识。
梁缘愣了一下,随即有些震惊,又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如实说道:“关奶奶,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关奶奶眼底闪过失落,皱眉:“我前两天听你妈妈说,你还没对象呢!”
“关奶奶,刚确认关系的,我正准备找时间去餐馆那边给我妈妈说这件事呢。”
“哦。”关奶奶脸上的兴致瞬间淡了些,语气也蔫蔫的,惋惜地叹了口气,“多好的姑娘,就这么错过了!”
许京曜出差还有两天就要回来了,上次说好了,他回来就带他见父母,所以梁缘吃过晚饭就往餐馆那边去。
得提前去和父母通个气,免得到时候吓着他们。
梁缘她找了个空包间,把父母喊了进来,又乖巧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自己也端了一杯,指尖却忍不住反复摩挲着杯沿,心里有些忐忑。
陈佩兰看出了点猫腻,率先开口:“你这孩子,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呗!”
父亲梁远江也看着干着急:“是呀,元宝,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就行了。”
梁缘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抬眸看着父母,一字一句地说道:“爸妈,我谈恋爱了。”
包间里瞬间陷入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两秒。
陈佩兰和梁远江对视一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但仿佛又透着点预料之中的惊喜。
陈佩兰很快就反应过来,笑得眼角都堆起了细纹:“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呢!就这事啊!原来是谈恋爱了呀!我就说嘛,柏宇那孩子一表人才,又有出息,对你还上心,你怎么可能看不上?”
她越说越起劲,根本不给梁缘插话的机会:“是不是上次他找你,你就心脏砰砰跳了?这就是缘分,是爱情啊!”
“哦,对了,明天就周五了,柏宇应该要从市里回来,到时候你带他来咱们家一起吃饭,我去买点新鲜的……”
“妈!”梁缘轻声打断母亲,选择了直言,“不是柏宇哥,是许京曜。”
许京曜?
陈佩兰愣住:“许京曜谁啊?”
她下意识问,不过话一出口她就立即反应过来了。
许京曜不就是高中和自己女儿老不对付的那个人吗?不就是万桦度假村的老板吗?
陈佩兰表情僵滞了片刻,有些着急:“你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再说了,他高中老欺负你,你不是最讨厌他了吗?”
她伸手往梁缘额头上探:“你这孩子,是不是前几天发烧,烧糊涂了?”
梁缘轻轻拿开母亲的手:“妈,我没发烧,也没糊涂,我说的是真的。”
听见女儿笃定的语气,陈佩兰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满是不解和担忧。
说话的语调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元宝,抛开高中的过往不谈,你们也不合适。”
“许家家世显赫,门庭悬殊,咱们就是普通人家,高攀不起啊。”
母亲叹了口气:“他那样的家庭,又是万桦的太子爷,身边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他跟你谈,也就图你新鲜、单纯,完了之后,人家还在人家的圈子里取名门闺秀,而你呢?你最后怎么办?”
一旁的梁远江也沉下脸来,语气严肃:“元宝,你已经不小了,谈恋爱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随便玩玩的东西。豪门深似海,偏偏你又善良,不是爸妈自我贬低,我们普通人家,找个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的人,平平安安一辈子就好。”
梁缘垂下眸子。
爸妈这些顾虑和担心,她也不是完全没有。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美好,从来都不是人人都能轻易拥有的。
但不管是周柏宇也罢,许京曜也好,未来都是未知的,没人能保证一辈子和和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