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宋今朝在她家的建材公司见多了。她家分公司里,好多美女销售就是被客户这样追走了。
梁缘根本不在意,水果和建材哪能一样?
建材动辄几万几十万,可水果才值几个钱?
像许京曜这种人,怎么会在乎这点儿小钱?
第二天,梁缘带着宋今朝又去了张阿姨的枇杷地:“张阿姨,要九十斤大果,十斤一箱,要礼盒装。”
“好,没问题。”张阿姨手脚麻利,转头就喊丈夫王光明一起帮忙,没一会儿就把九十斤枇杷分装打包好。
梁缘给了地址,让张阿姨按照地址邮寄。
但张阿姨没再额外收取运费。
梁缘把江一川和许京曜多给的运费都退了回去。
临走时,张阿姨又给梁缘塞了两箱五斤装的果子,语气里带着惋惜:“元宝,拿去吃吧,明年不一定能吃得上了。”
梁缘心里一咯噔,下意识蹙起眉:“张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王光明答话,声音里满是无奈:“你还不知道吧?万桦集团打算把后山整块买下,度假村三期项目得暂停,直接建四期。”
“还有你们民宿那一条街,听说也要重建,说是要改成什么非遗街。”
“万桦这是想把咱镇上的资源全攥在手里啊!照这么下去,说不定以后这鹿鸣镇,都要改叫‘万桦镇’喽!”
王光明是度假村的建筑工人,消息比别人灵通些。
梁缘握着枇杷箱的手紧了紧,眼神瞬间僵了一下,缓了缓才问:“王叔,你这听谁说的?”
“汪清泉啊!”王光明答。
张阿姨送的枇杷吃不完,梁缘打算给爷爷奶奶送一箱过去。
刚到老宅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片闹哄哄的声音,夹杂着焦虑和无奈。
“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我们在镇上生活了好几代,除了种茶、晒茶、种果子,啥也不会。这突然要我们搬走,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是呀!就那点赔偿款,撑死了够重新买套房子,往后的生计全没了着落。”
“我这房子都住了四十多年了,门槛都被我擦得发亮,每天都有好些漂亮的小姑娘过来拍照打卡,这若是让我搬走,我可怎么舍得啊?”
……
这会儿,梁家老宅的院子里挤满了人,男女老少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每句话里都裹着对未来的慌和愁。
梁缘不过是站在门口随便听了几句,心里便有了数。
应该是因为万桦集团度假村改建的事。
镇上的人,靠着鹿鸣镇的山山水水讨生活,往后几代人本该衣食无忧。
可一旦拆迁搬走,不仅没了生计来源,那点赔偿款买完新房,手里怕是也剩不下几个钱。
更让人犯怵的是,大家早就习惯了镇上的慢日子。靠着旅游生意,不用费多大劲就能把日子过好;可真要是被迫搬走,以他们的本事,怕是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