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京曜将桃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脸色又臭又难看。
他在纪芙月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语气有些无奈:“妈,你下次来,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纪芙月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白眼狼似的:“我过来看看我儿子的家,有什么问题吗?”
“我哪里知道你真把人藏家里了?”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起来:“再说了,你都跟人家同居了,我这个做婆婆的,就算见一面也是正常的吧?”
许京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他解了一颗领扣,指尖揉了揉眉心,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燥意。
母亲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还没来得及跟梁缘细说家里的情况。
他的语气软了些,满是无力:“妈,你看现在好了吧,把人都吓跑了!”
纪芙月的语气也软了下来,还带了点委屈:“我哪里吓她了?我只不过是想和她说说话,大家相互了解一下而已,结果还没有开始聊,她就走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又忍不住笑了,补充道:“你这女朋友哦,牙尖嘴利的。你知道她刚才说什么吗?”
许京曜抬眸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她说‘你若是许京曜的母亲,那我就是他的外婆’。”
纪芙月学着梁缘的语气,模仿得有模有样:“你听听,她这是想压我一头呢!”
许京曜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笑,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不少。
纪芙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调侃儿子:“你还笑呢!人家都要当你外婆了!”
许京曜这才收了笑,解释道:“妈,她以前见过裴娇娇。所以,她应该以为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骗子,冒充我妈。”
听到“裴娇娇”三个字,纪芙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裴娇娇,就是当年给许京曜开家长会、对梁缘说过刻薄话的女人,许京曜的继母。
不过也就沉了一瞬,纪芙月便释然地笑了:“好吧,那我不怪她了。小姑娘警惕性高是好事,我哪能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她端起刚才梁缘给她倒的那杯水,喝了两口:“京曜,你快跟我说说你们俩的事情吧。”
“你上次不是说还没搞定吗?怎么这么快又同居了?”
京曜动了动嘴角,一时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听了之后会不会觉得自己手段卑鄙。
“妈,你等我一下。”他起身往楼上走。
许京曜上了楼,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结婚证,给梁缘打了个电话,才又下了楼。
纪芙月摊开小红本,一脸震惊,满是不可置信:“许京曜,你这是在搞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婚姻关系和状况对集团,对家族有多大影响?”
她语气里带了些责备:“你简直是在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