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
迟雨舒抬起眼,那双眸子氤氲着他看不懂的陌生。
“结婚这么多年,”她的声音很轻,让他莫名不适,“我用过你沈家一分钱吗?”
沈瑾钧的心猛地一滞。
她穿的衣服,大多是基础款,鲜少有奢侈品牌。
她戴的首饰,除了那枚他送的、她却极少佩戴的婚戒,便只有一些款式简单的小饰品。
她从不向他开口要钱,也从不主动索取礼物。
他让李秘书准备的那些礼物,她虽然欣喜收下,但是从来不会带出去,也没有见她跟谁炫耀过。
他以为那是她欲擒故纵,是她故作清高。
可现在……
迟雨舒的睫毛颤了颤,自嘲地弯了弯唇角。
“走的时候,我从沈家带走了一样东西吗?”
沈瑾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
离婚协议上,她几乎是净身出户。
除了她自己的行李,她什么都没要。
干脆利落得,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当时他还嘲讽她,以为她是想用这种方式,博取他的愧疚和回头。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是看上了沈家的钱?”
沈瑾钧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那些刻薄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那些他曾经笃定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了。
迟雨舒看着他难得语塞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沈瑾钧,你真可悲。”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小区。
沈瑾钧僵在原地。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攫住了他。
如果她不是为了钱,那她图什么?
图他这个人?
她真的只是喜欢他,跟别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沈瑾钧眼神一闪。
心底突然疼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去找迟雨舒的身影,却已经看不到人了。
而迟雨舒已经回了家。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做饭正好。
等顾司瑾回来,刚好能够吃饭。
迟雨舒想了想,给顾司瑾发了个消息。
“顾副总,忙完了吗?我准备做饭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就能吃饭。”
楼下,恰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的顾司瑾眸子暗了暗。
随即回复。
“不用,今晚应酬。”
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但他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属于沈瑾钧,心脏就隐隐作疼。
“开车去酒吧。”
“是,顾总。”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阿瑾
迟雨舒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些失落。
她自己简单吃了一点,剩下的饭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了冰箱。
洗漱完毕,她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期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