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别激动。”Xavier在边莺耳边轻声说,“你没看到,他都被吓到了吗?”
景彧省完全没有想到边莺现在已经成了这样,整个人几乎忘了呼吸。
Xavier示意旁边护工上前,把一个方形盒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盒子打开,露出奶油裱花的“寿”字,这个蛋糕也在女人那道怨毒又灼热的目光里,显得格外讽刺。
“景总。”Xavier的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穿透力,“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小时候,我妈经常扯着我给你过生日,让我不要忘了你。你看,我到今天还记得。”
景彧省的嘴哆嗦着,是想说什麽,但又被眼前这种诡异的氛围怔得说不出话来,其他人也一样,甚至都忘了动作。
Xavier用自己的银质长柄打火机点燃旁边的蜡烛,将蜡烛插在蛋糕上。而边莺没说话,只是一直在看着景彧省,眼角的皱纹因为用力而紧凑,密匝匝地织出这二十几年被抛弃的不甘丶人生浪费的困苦,更有至今未散的丶近乎偏执的执念。
白色蜡烛的烛火摇曳在空旷的正厅里,Xavier跟景彧省说,“许个愿吧。”
景彧省整个人已经呆滞住,做不出什麽动作,也说不出什麽话。Xavier见景彧省没什麽动作後,他双手合十,许愿道,“天道轮回,善恶有报。”随之,他将蜡烛吹灭。
蜡烛火苗像微弱的喘息,挣扎了一下後,便失去了动静,只剩一缕极淡的白烟散开。
Xavier拿起桌子上的高尔夫球杆。而下一秒,他手腕轻扬,球杆带着风声砸向蛋糕,奶油四溅,“寿”字四分五裂,奶油和糖霜铺到昂贵的地毯上,另一半砸到景彧省的手工西装上,狼狈无比。
正厅里的人有发出惊呼。
“生日过了。”Xavier支着球杆,金属球杆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哦,对了,你找错人了。我是我母亲的儿子没错,但不是你的私生子。我父亲早死了。”
“你跟你儿子的问题,不要再来找我和我的母亲。”
轮椅声远离里,这场好戏也完全散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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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景家庄园时,危珈看到Xavier正在车旁抽烟。她松开琅津渡的手,“我去跟他说两句话。”危珈说这句话的语气自然得像提起天气。琅津渡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是熟稔的包容。“好。”
Xavier靠在黑色越野车的车门旁,指尖夹着支烟,火星在昏色里明明灭灭。他淡淡地看向危珈,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危珈知道,他在等她。
Xavier眼角旁带着青色的瘀痕,她问,“你的脸怎麽了?”
Xavier垂下夹烟的手,“你老公打的。”
危珈看到他脸上的伤後就隐约想到了。
Xavier:“你老公脸上的伤更严重,他没跟你说怎麽来的吗?”
随後,默默又道,“你老公嘴里没一句实话。”
危珈:“…………”
“以後还会来中国吗?”
Xavier擡头看了一眼天空,一点月亮都看不见,更别说星光了。他咧唇道,“能挣钱就来。”
危珈笑了一下,“祝你事业顺利。”
指尖的烟燃着,Xavier垂了下眼,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最後一次见危珈了。“危珈。”他开口,声音有点带烟的沙哑,尾音却收得很快,没留半分馀地。
边莺并不是只在他面前说景彧省的好,她更多的是骂景彧省的自私丶无耻丶冷血丶多情丶滥情,但还是会在他生日的时候,祝他一切顺利。
Xavier一直都不明白这种感情。怎麽会有人在那麽恨一个人的同时,又能炙热的爱着他。
Xavier看向危珈。
他一直明白的。
危珈以为她等不到他下一句时,然後他目光扫过她身後,“别过得太幸福。”
危珈随着他的视线,下意识回头,琅津渡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Xavier看了眼琅津渡後,又说道,“多想想我。”
危珈张了张嘴。Xavier嘴里才是听不到一句实话。
Xavier上车离开後,夜晚的天空更沉了。危珈擡头看了眼阴沉的夜空,随後转身看向琅津渡。“说说吧,你还有什麽事情没有告诉我的。”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