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沉将她翻面,看她像个泪人般,头发乱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抹走她的眼泪,指腹又湿又粘,“不跟就不跟,有必要哭吗。”
难得他温柔举动。
沈婧下意识攀住周律沉的脖子,贴在他强势凸起的喉结,还真是等不到他的解释了呢,所看即事实,看来,他就是要娶魏文昕。
眼泪一颗一颗掉落在胸口。
贵公子游戏人间,并非轻易沉溺情爱。
成年人的感情,哪有小说和电影里那么美好和不肯错过。
暧昧如同泡沫,一戳就破。
世态千千万万人心炎凉,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周律沉的心炎凉。
“真的不跟了,太累了,请你谅解,也祝你前程似锦。”
那句话出来,就连墙上的英皇小摆钟都没了动静了。
“行。”周律沉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嗓音倦怠,“哭够了好好休息,再胡闹可不会让你再出现在我面前,知道么。”
她哭腔薄薄碎碎的,“嗯,知道了。”
转身,周律沉瞬间无情冷漠,拿起地毯上的西裤和衬衣,走去衣帽间。
沈婧躺回沙发上,看着金弥奢光的穹顶天花板。
明明前一秒,他还深情与她对视。
下一秒,说走就走。
看着他换好衣服,一身崭新的黑衬衣,黑西裤,同套系的西服挽在弯臂,单手慢条斯理系纽扣,漠视冷淡的姿态,他身上的禁欲感更浓烈。
门开。
‘哏’地一声,房间里再无他的身影。
沈婧躺在沙发闭眼休息。
心无定所周律沉,不会为谁停留。
12月31日,沪城气温很冷。
周律沉把她留家里,大概是双方做到最狠的方式结束了。
一开始,是她心甘情愿掉入泥潭。
十里洋场
又是新一年元旦,沈婧都没心情过了。
那两天,一如无常。
沈婧没回雲鼎,两个人似乎连普通的告别都没有。
感情不就是这样。
也不对,他没有感情。
沈婧低头划动手机,一片空白,真是可笑。
8点,客人散光,茶楼关门。
屋里围着好几位共事多年的师哥师姐。
邢文东在给沈婧结算工资,叹息,打量沈婧很久,“走了还会回来吗。”
沈婧接过单子,“回啊,团长悉心栽培我多年,没有团长,谁认识小阿婧。”
邢文东越想越可惜,“你啊你,不是做得挺开心的吗。”
“家里有事要离开。”沈婧起身,亲自给邢文东倒茶水,“这么些年,多亏团长照顾了,您喝。”
邢文东双手接过,疑问,“沈家啊?”
沈婧点头。
邢文东缓和道,“也好,要是一辈子困在这里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