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沉说的都是事实,本就是这么现实,未来,他要结婚,她也会嫁别人,沈婧不反驳他说的,当然也没要求他护一辈子。
相处的沉默里,时间分秒流逝。
越夜越没有车路过这条公路。
片刻,周律沉眼皮越发乏倦,抬脚踢车门,“下车,自己走路回去。”
沈婧推门,摔门。
扭头离开。
黑色轿车踩油门消失在夜影,沈婧一路迎着月光,走回老宅。
两个人泛起的情潮又被彻底压下。
周律沉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公路,视野逐渐变成城区大道,彻底离开溪河河域。
好像试图挽留过她,不管是因情欲还是舍不得她受欺负还是其他原因。
真实的,他有挽留过,挽留的底线只能到这里。
再下去,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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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
沈婧不知道周律沉具体什么时候去纽约。
走得无声无息,圈子里很长时间没人提起周律沉三个字。
宛若什么大忌人物。
周家和程家,长辈的关系已经成死局,周家不愿搭理程家,尽管程家该做的做了。
周家人全是手腕铁血人物,一旦和谁翻脸,覆水难收,没有商量余地。
程锦川很少再出现,最近一次是在商场逛街,奢侈品聚满楼层的商场还是程家的。
那天程锦川被下派巡店,遇到沈婧,说了句,“对不起。”
沈婧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歉。
对不起不管用,听都别听,这是周律沉教她的。
她说,“都是成年人,权衡利弊后才决定做出什么事,既做,是错,到最后,对不起三个字就变得廉价,周律沉教的。”
她捧着冰果汁,平静借过。
一个人爱不爱自己,实在能感受得出来。更清楚程锦川对她连喜欢都谈不上,纯粹得不到,对美色,他征服欲太强。
更像是他没尝够味儿
沈家从商,惹不动那个阶级的程家。
这回,周律沉给沈婧铺路太顺利。
她如同开了挂,事事圆满,从普通员工升到金融风险管理fr。
身边有了能干的小助理帮忙应酬,她工作轻松很多,逢周末喜欢陪爷爷在家下棋,捏肩。
“爷爷太小气,给我小小的芝麻官。”
老爷子还得慢慢放养她成长,经商不是玩笑话,动辄上千万上亿。
“就你吗,给你经理的职位你坐得稳吗,9点开会你起得来吗。”
“真起不来,爷爷能不能把早会调到九点半。”
沈老爷子回望她的,“要是做不来就去二伯那边做文化传媒。”
沈婧手成拳头,轻轻捶老爷子的肩膀,“二伯伯的脾气大,我过去肯定给他火上浇油,二伯伯要是病倒,有一半原因得是我给气出来的。”
“小四啊。”
沈婧捶肩膀的动作放慢,“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