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是故意叫那个女人的名字,还是下意识以为是那个女人。
文昕心里都五味杂陈,想想还是忍了下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醉酒状态的他,“好好看清楚我是谁,是不是你的阿婧。”
周律沉似醉非醉,黑眸澄亮,分明看着一片清醒。
他俯身,与文昕近距离平视,“怎么又是你。”
男性荷尔蒙气息携带温热甘香的酒气徐徐氲在她鼻尖,缠绕着她的理智,暧昧又上头。
文昕轻轻解开他的领带,“你希望是沈婧对吗。”
吹着纽约长岛的夜风,周律沉吊儿郎当靠在围栏,任她温柔解开领带。
“魏文昕啊魏文昕,你怎么还不生气,像只没有线的木偶,你好无趣。”
文昕想。
还有必要生气吗,一个过去式,说不定他明天醉酒叫的是嫩模joanna的名字。
他就这样了,总是令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文昕藏起眼底的酸涩,冷笑来掩饰,耐心收起他的领带交给庄明。
“你在沈婧面前念我名字,你看她生不生气。”
他笑,总是淡淡地,“我哪敢在她面前提你,你最厉害,一出现,她就慌得不行,你吓到她了。”
文昕低头给他解开两颗扣子散热,听到他的话,她眼睛里都没了颜色。
“我可没欺负她,我可没逼她走,是她自觉发现和你走不到头,你和他已经玩够了不是吗。”
他笑意变浅了。
贵公子生活在万丈红尘里,却做到收身自如,挥霍着他的薄情,伤害到谁他也不理会,就好像除了周家和联合,他已经没了可以在乎的东西。
慢慢地,文昕抬起头,轻轻地告诉他。
“我们结婚吧,奶奶选好日子了。”
周律沉恶趣味地问,“和你啊?”
“那你想和谁。”她试探。
周律沉手臂搁在雕栏,是那么的懒散,“和谁都一样。”
文昕静静望着他,在他的世界里,周家给他娶谁当然都一样,毕竟他谁也不爱,周家给他娶的他都已经无所谓,明知道他的脾气,心凉薄的谁也闯不进,却还是想成为他的太太。
“你觉得累吗,周律沉。”
“爹地妈咪,等埋熙熙啦…”
后来。
有天阴雨绵绵,沈婧无意看见沪城周家的车队从机场出发,前往西区。
这片地,西区的贵胄都在周家吃饭。
这不关住在东区的沈婧任何事。
这座城。
东区与西区,阶级不同。
可以说,她和西区周家更加毫无瓜葛。
听谢钦扬碎嘴,“老太太特意过来吃饭聊天,我那天也陪我爷爷去周家,啧,我以前在京城只能听说过名字没见过真面的人我当天全都见着了。”
沈婧哦。
见她不问,谢钦扬也就不提其他。
“两位老太太有事商量,不过,都没什么大事,最后一起吃晚餐,就离开回沪市了。”谢钦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