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骑着扫帚,大笑着躲开来自赫奇帕奇们的“万箭齐发”。
他落地去更衣室换衣服,塞莉亚看着那道猩红的身影消失,脸上的热度一直下不来,他为什么要把那朵玫瑰别在衣服上?他知道玫瑰是什么意思吗?他会误会她有什么深意吗?
帕翠丝扯了她好几下,“回神了回神了,我们回去吗?”
塞莉亚跟着帕翠丝随人群回城堡,她的心还在砰砰地乱跳,她的胸中胀满了一种陌生的情绪,这种情绪充溢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有种冲动,她想见到詹姆斯,就现在!
“帕帕,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塞莉亚松开帕翠丝的手,逆着人流回到魁地奇球场。
她正好和格兰芬多们碰上,詹姆斯和西里斯勾肩搭背,被围在最中间。
塞莉亚笑着走过去,她正好听到詹姆斯扯着嗓子对后面的莉莉喊:“伊万斯,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棒极了?!”
莉莉翻翻眼睛,没有理他。
塞莉亚的笑容变淡了。
“哦,嗨,塞莉亚。”有人看到她,热情地打招呼,“你怎么回来了?”
人群中央的詹姆斯闻声看了过来,笑容灿烂地对她挥挥手,塞莉亚看向他胸前,那里没有玫瑰,什么都没有了。
她张开嘴。
我找詹姆斯有事。
“我东西忘记了。”她说。
“我陪你去拿吧。”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蠢蠢欲动地说。
塞莉亚摇摇头,“不用了。”
詹姆斯还在朝她挥手,“等会儿过来参加庆祝会啊。”
塞莉亚撇嘴,“我才不去呢!”
她快步地走回魁地奇球场,脸拉了下来。
她顺着格兰芬多们走来的方向,四处寻找着,在离更衣室不远的地上,她找到了残破的玫瑰。
詹姆斯那朵松松垮垮别在衣襟上的玫瑰,还是不小心掉落在场地上,被不知道多少人踩过,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赢球太开心了,他被那么多人围着,他一时激动,肯定忘记了还有一朵玫瑰,塞莉亚不停地安慰着自己,这不能说明什么。
还是……还是因为他关注的只有莉莉?
塞莉亚头一次品尝嫉妒到失去理智的滋味,她站在那里,用魔杖翻着土地,让泥土将残破的玫瑰埋藏,再也看不出一点痕迹。
塞莉亚已经忘记自己要帮斯内普追莉莉的起因了,这次翻找记忆时,她才恍然想起。
是因为这朵除她外无人知晓的玫瑰。
那场比赛之后,她去找斯内普,说服他去追求莉莉。
现在想想,多么愚蠢的决定啊,但十四岁的少女是那样的义无反顾,自认为正确地走上错误的道路。
塞莉亚这几天看着过往,感慨万千,如果詹姆斯和莉莉还活着,怎么面对哈利的质问呢?
三十六岁的詹姆斯或许会坦然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或许会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
三十六岁的莉莉或许会温柔地剖析他们的过去,或许会气得揍詹姆斯一顿。
但詹姆斯和莉莉的生命已经永远定格在二十一岁,不再有任何的可能性。
塞莉亚抬脚向地下走去,但她还活着。
她敲敲斯内普的办公室门,熟练地进门、关锁,探着头往他办公桌上看,“忙着改作业呢,真勤快。”
“你又要做什么?”斯内普眯着眼,不善地问。
道歉要有道歉的态度,塞莉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得笔直,猛地一弯腰,“对不起!”
斯内普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眼珠子在她身上滚了一圈,立刻明白了些什么,他急促地说:“你道什么歉?你为波特道歉?他都告诉你了??我不接受!我不会再教他大脑封闭术了!想都别想!”
塞莉亚直起身来眨眨眼,“我干嘛要代言他,我在为自己做错的事道歉,我们四年级的荒唐事,还记得吗?我不该把你扯进我、詹姆斯、莉莉之间的。”
斯内普的脸颊跳了一下,他定定地看着她,“我不记得、什么荒唐事,我很忙,塞莉亚教授,不像你有空酗酒,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胡言乱语,请你离开。”
“好吧。”塞莉亚磨磨蹭蹭地往外走,边走边回头:“我是真心的,我最近想起来了,都怪我自己一个人把戏演完了。”
她在那黯然神伤、顾影自怜,费尽心思、忙前忙后做成零件事情,从开始到放弃,另外三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斯内普坐在那里,神情晦暗不明,他再次说:“我不会再教波特大脑封闭术,他无可救药。”
“不教了,我想想别的方法。”塞莉亚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握上门把手,“晚安,西弗勒斯。”
“回来。”斯内普站了起来,他快步地走过去,抓住塞莉亚的胳膊,他艰难地低声说:“再和我跳支舞。”
塞莉亚惊讶地瞪圆眼,在她的视线中,他的脸变得僵硬而难堪,好似下一秒就要恼羞成怒地甩袖离开,但他一直抓着塞莉亚的胳膊,等待她的回答。
“好。”塞莉亚说,“呃,什么时候?现在吗?我去拿播音机器。”
“现在,不用,我有……”斯内普松开她,快步走进房间里,他很快拿着一个海螺出来,他将海螺放在办公桌上,轻轻用魔杖指了一下,从里面传出美妙的音乐。
“没想到你也会听音乐。”塞莉亚用魔杖指指自己。
她身上宽松的袍子起了变化,袖子缩短、腰身收紧、裙摆变长。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还是那身黑蝙蝠打扮,他等着塞莉亚将衣服变得更适合跳舞后,弯腰朝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