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亚的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低年级的时候,她还沉迷过家家,让人家叫她玫瑰仙子。
她低下头,看斯内普的办公桌有点乱,开始专注地给他收拾桌子。
这次笑起来的人变成了斯内普,他的笑声显然没有塞莉亚的那么好听,极具嘲讽意味的“嗬嗬”冷笑。
斯内普没有轻易放过她,他继续说:“我记得似乎有一人,在考前让每一个朋友称呼她为‘变形术天才’,希冀以此出口成真,通过变形术考试。”
又想起来了,她还让很多人大声夸赞她“哇,你的变形术也太好了吧!”
试图骗过自己的身体,让身体坚信自己就是变形术天才。
她都不用问斯内普是怎么知道的,她朋友们当初直接在公共场合这么叫,她照单全收。
这是什么羞耻的表演。
塞莉亚已经把斯内普半边桌上的纸张摞了起来,她的脸仍旧红扑扑的,只不过最开始是笑成这样,现在是尴尬成这样。
斯内普嘲笑够了,冷下脸问:“你怎么知道的?”
塞莉亚今天主要目的是来嘲笑的,但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必须得矫饰成有正经事、顺带嘲笑。
她清清嗓子,模糊而快速地说:“发现了你的旧课本,我来找你有正经事,特别正经的事,我们最好拿上笔记本开个正式的座谈会……”
“给我。”斯内普朝她伸出手,“我的东西。”
塞莉亚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旧课本,他接过去后,她却死死抓住没有松手,“你改良了很多魔药的处理手法和步骤,怎么没想过修改课本、教给学生?”
斯内普这下已经不是嘲讽可言了,他混杂着嫌弃和气愤,“教那群脑袋未开化的蠢货?他们连照着书本一步步做都不会。”
“不会才要教呢,不教怎么能会。”塞莉亚在他的视线中声音越来越小,她松开手,斯内普飞快地将他的旧课本收了起来。
他抬起眼皮看着塞莉亚,清晰地说:“还有什么指教,玫、瑰、仙、子?”
塞莉亚已经把心态调整好了,她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找把椅子在斯内普对面一屁股坐下,“混血王子,我有些黑魔法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你。”
斯内普眼皮跳动,他也接受这个称呼了。
塞莉亚见他没赶自己的意思,继续问:“您是黑魔法上的专家啊,混血王子,有没有一种黑魔法,可以汲取别的能量来补充自己的生命力?”
斯内普的黑眼睛盯着她,“玫瑰仙子,你的想法非常的……邪恶。”
塞莉亚绷不住了,她举手投降,“我们不要互相伤害了,西弗勒斯,我在研究一种防御魔法……”
她正经发问,斯内普语气带刺,也算是正经回答了,他对黑魔法确实深爱且精通,讲了一堆塞莉亚前所未闻的黑魔法,但对她的研究没什么用。
塞莉亚捏捏眉头,“就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魔法,可以抵御致死伤害……”
她闭上了嘴,她抬起头,和陡然变得苍白的斯内普对视。
有的,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成功抵御索命咒的人就在这座城堡里,他的母亲用爱的力量保护了他的生命。
“不早了。”塞莉亚站起来说,“谢谢你,西弗勒斯,我回去了。”
斯内普安静地留在自己昏暗的办公室里。
塞莉亚回去后懊恼地直打自己的嘴,她真是口无遮拦,还是自己研究去吧。
学校的生活平稳的一天天度过,塞莉亚的研究依旧陷入瓶颈之中。
她是真没办法了,开始虔诚地拜梅林、拜上帝,偶尔拜尼可和佩里,祈求灵感突然降临在她脑海里。
邓布利多主动找到了她,有话要和她谈。
“一部分人向我反映你总是不出门,这对霍格沃茨的校园来说真是莫大的损失,偶尔放松聊聊天,换换脑子怎么样?”
塞莉亚随意地靠在扶手椅里,悠悠地叹气:“好啊,要聊什么?”
“聊聊哈利吧,我已经给他——可以这么说,上了一节课,让他了解了一部分汤姆的过去,你对哈利怎么看?”
塞莉亚坐直了,说到这里她可就不累了,“要我以一个阿姨的身份来说,他真是个完美小孩,他懂事、听话、勇敢、聪明……勇敢,咦我是不是已经说过了?”
邓布利多微微笑看着她,“是的,他确实值得起你的这些嘉奖,即使他还有一些缺点,但那些缺点相比他熠熠生辉的灵魂是如此黯淡。”
塞莉亚矜持地点着头,听见自家小孩被夸就是高兴。
邓布利多话题一转,“塞莉亚,你知道你有什么缺点吗?”
塞莉亚警惕起来,她试探地说:“不听人说话。”
“我想说一个你的特点,并非全然是缺点。”邓布利多说,“你自控力不强,你有没有意识到,让你得到正反馈的事情,你总会毫无节制地重复?”
塞莉亚摇摇头,又恍然地点下头。
“当你学会用守护神传信的时候,你滥用它到魔力险些耗尽。”邓布利多无奈地摇头,“我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
塞莉亚惭愧死了,还不如说她不听人话呢。
霍拉斯
“当你学会无痕伸展咒的时候,你改变了每件衣服的口袋。”邓布利多继续说。
塞莉亚缩缩脖子,她碰碰自己的口袋,这件衣服当然也用了魔咒。
“当你在炼金术上取得成就时,你形成了思维定式,一切都依赖你的炼金术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