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颜欢笑,看向紧张望向这边的霍斐,笑着摆手:“不用,他是我朋友。”
霍斐半信半疑。
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盛衍回头看向他。
对视间,霍斐认出他是晚间在餐厅和乔晗跳舞的男人。
看来是他多虑了。
等霍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乔晗目光凶狠地盯住盛衍,懊悔自己看错人:“你威胁我。”
盛衍很无辜:“明明是你先威胁我。”
乔晗懒得和他争辩,对方手里攥着她的把柄,她咬咬牙,只好妥协:“好,我答应帮你,但是说好,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盛衍笑得温文尔雅:“多谢。”
乔晗忍不住腹诽,这人简直得了便宜还卖乖。
夜里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一轮弯月,悄悄隐匿在如纱的云层中,时而探出头来,洒下一片月光,洒在她的床畔。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诱拐上了贼船,莫名其妙地和盛衍站在了同一个阵营,等她反应过来想下船,已经迟了。
*
盛母的生日在假期倒数第二天,乔晗此时已经回家了。
位于二环的老胡同从清早开始就朝气蓬勃,来往骑摩托车经过的快递员、出门遛狗的年轻人、在胡同里玩足球的小学生、坐在家门口听京剧的大爷都能成为摄影师捕捉到的街头一景。
车轮碾过的声响、犬吠、广播里的名旦唱腔、街坊邻居的交谈声……糅杂成巷里人家的普通日常。
假期,乔晗难得没起早,一觉睡到八点多。
家里静悄悄的,她洗漱后拿皮筋随便把头发束在脑后,穿过种满紫菊的院子,去了前院门店帮忙。
早餐铺早已人声鼎沸,一张张方桌前坐满了吃早餐的食客,点餐处的队伍不知不觉排到了胡同口。
妈妈站在收银台后面负责下单;舅舅在后厨准备菜品;身穿围裙的舅妈穿梭在人群中收拾一张张狼藉的餐桌。
有熟客看见乔晗,热情招呼:“乔乔放假了?”
“嗯,陈姨又来喝我家豆汁儿啊。”
中年女人笑盈盈:“你家豆汁儿最正宗啦,一天不喝都难受。”
坐在旁边的人搭腔:“豆腐脑也好喝。”
舅舅的手艺远近闻名,听到称赞,乔晗会心一笑。
这座四合院住了王家三代人,早点铺最初由乔晗的姥爷一手创建,后来孩子们陆续长大,有了工作又各自成家,逐渐搬出四合院购置了自己的房子,往日热闹的小院慢慢归于沉寂。
姥爷过世后,姥姥一个人无法再支撑早餐铺,幸好有舅舅、舅妈愿意帮忙,小店才能继续留下来。
母亲退休后清闲无事,于是把位于蒋宅口的老房子租了出去,搬回四合院和哥嫂一起住,不仅能多陪陪年事已高的母亲,还能帮早餐铺的忙,反正四合院足够大,房间足够多,住在一起的氛围好似又回到了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