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怎么不谢谢我?”
哪有人主动索要谢谢的。
乔晗说:“……谢谢。”
她的声音圆润平滑,清脆的两个字像珍珠落在玉盘上,让电话这端的盛衍莫名心情舒畅。
“这么乖啊。”
乖?
除了父母没人这样评价她。
她身上的清冷感就像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雨雾,掩盖了太多内在特质,以至于别人对她的第一印象都停留在表层,而她也确实是一个自我保护意识过强的人,不愿把其他面的自己展示在不相干的人面前。
盛衍突然问:“你打算怎么谢我?”
他倚靠在走廊墙上,眼尾因嘴角笑意微微上扬。
乔晗的回答很没创意:“请你吃饭怎么样?”
盛衍也不是真的要她回馈什么,笑说:“等你牙好了再说吧。”
他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包厢里的朋友还以为他喝不过,中途跑路了,顾凛东开门出来,看见他还在打电话,朝他喊道:“什么电话打这么久?大家都等你呢。”
盛衍冠冕堂皇说:“正经事。”
顾凛东以为是他同事打来的,没再管他,先进去了。
听筒那边的嘈杂被乔晗听见,她问:“你不在家吗?”
“在聚餐,和你表哥,给升职的朋友庆祝。”
难怪她觉得刚才那个声音有些耳熟。
她说:“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好。”男人答应着,却依然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想等她先挂。
乔晗对此一无所知。
她放下手机,刚想按挂断键,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把手机拿回耳边:“对了,还有件事。”
听到她急切的声音,盛衍下意识回应:“嗯?”
乔晗说:“你能不能给我一份你的详细资料,今天霍斐问我你比我大几岁,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万一哪天楚教授和我聊起你,我怕露馅。”
盛衍平时滴酒不沾,只有像今天这种聚会的场合才会少喝一点,或许是酒精作用,电话里乔晗的声音听起来轻柔温婉,极具迷惑性。
他说:“好,晚点发你。”
结束聚餐已经十一点,秋夜风大,不时有闪电划过夜空,好像随时会有一场暴雨,道路上行人步履匆匆,行道树被狂风吹得胡乱摇摆,落叶四处飘零。
盛衍叫了代驾送自己回家,他没喝多少酒,人很清醒,刚进家门窗外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他换了睡衣坐在电脑前,从文件夹里找到一份文档,打开后修修改改,又补充了很多可有可无的信息,确保足够详细,检查了一遍错别字,发给了乔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