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晗依言照做,盛衍顺势俯身查看,低头却闻到清新的薄荷香气。
他怔了一下,被口罩遮挡的下半张脸漾开一抹笑。
她今天喷了香口剂。
这很难不让他自作多情。
不过刹那神游,他藏起心中喜悦,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患牙上。
他放的是慢杀药物,让牙神经完全失活至少需要两个星期,这次就是简单的换药,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操作,但他处理得很仔细。
乔晗睁着眼睛躺在那里,看他拿着冰冷的医用器械在她的口腔内“施工修”,有过之前的经验,这次她没那么害怕了,但和他近距离对视时,还是会心跳加快,不知道该把目光落在哪里。
最后她索性肆无忌惮地开始打量他。
反正以他们现在的姿势,除非闭上眼睛,否则她没办法不看他。
她觉得自己的目光好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幻化成一支笔,沿着盛衍的轮廓细细勾勒,在画出雏形后又开始描摹他的五官细节。
戴上口罩的他看不出具体表情,唯有那双眼睛流露出少量线索。
她推测,他应该在笑。
眼尾上挑的弧度太明显,眸光温柔得不像话。
乔晗没办法控制自己,开始胡思乱想。
想象力让她如坠云端,闲云野鹤从头顶飞过,云里是他的影子,风里有他的气息。
直到,盛衍把她从想象的世界拉回来。
“可以了。”
欸?结束了?
今天好快啊。
她莫名有些怅然若失,从牙椅上坐起来时甚至还有几分不舍。
如果此前对治疗的紧张和担心可以归结为吊桥效应,那么现在呢?
她无法为自己此刻的心情归因,仿佛遇到有生以来最难的谜题。
眉头紧皱的模样落在盛衍眼里,却让他误以为她是身体不适。
“怎么了?”
他操作时很小心,应该不会出现痛感。
摘掉口罩,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一边等她回答,一边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滑动,落在乔晗的眼里,她觉得一根火柴在心底擦亮,然后以星火燎原的速度迅速蔓延,周身被燥热环绕,身体温度没来由升高。
她迅速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看她这么不正常,盛衍弯腰与她平视:“真的?”
面对他突然凑近的脸,乔晗呼吸一窒,哑然无语。
她觉得自己行为反常,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处于叛逆期,让她琢磨不明。
应该马上离开这里,她想。
“小盛。”有人推门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