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杂乱无章的信息交织在一起,让人毫无头绪。
她不再想,想起明天放假,马上就能见到盛衍,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醒来已是日晒三竿,手机设了静音,盛衍的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回,都没人接。
前一晚,他说来春湖镇接她,她说不用,但他还是来了。
没人接电话,他只好拿钥匙开门进了出租屋,房间空空,床铺平整,一看就是昨晚人没回来。
他又折回厂里,门卫看见不认识的车牌,硬是拦着他不让进,他坐在车上忍不住胡乱猜测,生怕她触及什么商业机密被人发现遇到危险。
正当他焦灼难安,乔晗的电话终于回拨过来。
听她的声音明显是刚睡醒,盛衍不禁为自己的脑洞感到无语。
听说他就在食品厂门口,乔晗一秒困意全无,火速洗漱,穿好衣服,背上她的双肩包像欢欣雀跃的黄莺奔向她的玫瑰。
他的车果然停在门外,永远纤尘不染,走近能映出人的影子。
她自觉绕到副驾,昨晚被张景元骚扰占便宜的坏心情一扫而空,看见盛衍本人,灵魂仿佛得到净化,这时候她早就忘了矜持两个字怎么写,倾身搂住他的脖子,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不是不让你来么,这里有通往市区的公交车,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再转地铁?至少五个小时,你不累我都替你累。”盛衍帮她把安全带系上,准备返程,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翻我爸的老相册找到的。”
乔晗接过照片,第一眼看到正在接受采访的盛和洲,照片应当是在某个颁奖典礼现场拍的,他身后错落坐满了人,目光匆匆掠过,她忽然愣住,表情凝滞,画面一角,有两个男人正在起身握手。
她不会认错,那是乔隆升和傅君澜。
他们混在人群中,毫无存在感,连身影都很模糊。
却在若干年后,让她的生活犹如拨云见日,得见天光。
:在雾气沼沼的人间一隅,他们喂彼此毒酒,也给彼此解药。
(1)
返程途中,乔晗时不时就要拿起手中照片看一眼。
右下角有拍摄时间,恰好是父亲过世前一年。
那时,傅君澜应当刚找上他,或许就是在这次颁奖典礼,他们有了联系。
傅君澜果然撒了谎,父亲出事后,他面对媒体镜头,分明说过他虽然不认识乔隆升,但为他感到惋惜这种话。
果然,都是为了遮掩罢了。
月底就要过年了,进入市中心道路两侧挂满了喜气洋洋的红灯笼。
盛衍斜睨她,见她仍在摆弄那张照片。其实他也是无心翻找旧相册,企图寻找一些可用的蛛丝马迹,谁知真被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