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库房内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继续手头的工作。
只是萧渡川靠得更近了些,手臂偶尔在传递书册时不经意地擦过白衍舟微凉的手背或衣袖,将那点令人贪恋的温暖持续传递过去。
白衍舟没有躲闪,甚至在某次萧渡川取下高处一个沉重木箱时,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腰侧,旋即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推了推眼镜,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萧渡川金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偷腥成功的猫。
前厅传来些许动静,是白嵇木终于切完了茯苓,正大声嚷嚷着邀功,被明纾不耐烦地镇压。
白玄细声细气地在问林宥功课,林宥耐心解答的声音温和悦耳。
李尚书和陈将军似乎又摆开了棋盘,隐约能听到落子声和偶尔的争论。
袁监正则踱步到院中,对着那几丛菊花的花苞若有所思。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平常的轨道,只是那句“时限将至”如同淡淡的阴影,笼罩在知情者的心头。
整理工作告一段落,白衍舟和萧渡川回到前厅。
白衍舟因库房的阴冷,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些,唇色也淡,带着明显的倦意。
他刚在惯常的位置坐下,煤球就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轻盈地跳上他的膝盖,揣起爪子,用那双与萧渡川如出一辙的金色猫眼看了看他,然后安心地团成一个黑色的毛球,开始履行供暖职责。
萧渡川极其自然地倒了杯刚沏好的热茶,放在白衍舟手边,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之前没看完的文件继续处理,姿态放松,却将白衍舟纳入了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白嵇木凑过来,好奇地看着煤球,伸手在它脑袋上薅了一把。
“好久不见呀煤球,还以为萧先生把你藏起来不让你来玩了呢。”
“喵~”煤球软绵绵叫了一声,不远处的萧渡川立马咳嗽,有些不悦的瞪了煤球一眼。
“估计是天气冷了,所以不愿意出来吧。”白衍舟淡淡道,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煤球光滑的背毛。
“哦,也有可能诶,和哥一样不喜欢冷的天气。”白嵇木收回手,转而看向白衍舟:“哥,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库房太冷了?我去把取暖器拿出来?”
“不用。”白衍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神情:“一会儿就好。”
萧渡川抬眼看了看白嵇木,又看了看白衍舟膝上的煤球,忽然开口:“嵇木,你去一趟城西的百草堂,取一批我之前订的犀角粉和麝香。清单在林宥那里,让他开车带你去。”
他报出的几味药材都颇为名贵,且需要特定渠道。
白嵇木一听可以出门,立刻来了精神:“好嘞!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他转身就去找林宥了。
明纾挑眉看了萧渡川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核对账目。
她明白,这是故意把精力过剩的白嵇木支开,免得他察觉到三位老臣的异常而咋咋呼呼,同时也给林宥找了点事做。
店内暂时安静下来。李尚书和陈将军的一盘棋似乎到了尾声,李尚书抚须微笑,陈将军则盯着棋盘,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