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再每天送东西,改为每周一次,送的东西也变得更实用,比如一本精装的植物图鉴,或者一个设计简约的颈椎按摩仪,这次明纾没扔。
明纾对此依旧没什么表示,该干嘛干嘛,仿佛那个每周定时出现在医馆外的羞涩身影,只是街角一道固定的风景。
对她而言,或许真的就只是如此。
毕竟,一只习惯了独来独往,并且能徒手拧断……呃,是能精准拿捏xue位的橘猫,暂时还没心思考虑这些“麻烦”的事情。
不速之客
秋雨缠绵,带着刺骨的凉意,敲打着白舟堂的窗棂。
白嵇木正对着窗外唉声叹气,抱怨雨天让他骨头缝都不舒服,忽然,他犬耳一竖,猛地扭头看向门口,鼻翼用力翕动:“有陌生的妖气!很虚弱,还带着血腥味!”
几乎是同时,靠在休息区看平板的萧渡川抬起了头,金瞳锐利如刀。
内室的门帘也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白衍舟走了出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地投向那扇古朴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被用力推开,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雨水的潮气涌入。
一个身影踉跄着跌进来。
那是个少年,浑身湿透,火红色的短发紧贴着脸颊,一张脸漂亮得近乎昳丽,此刻却写满了仓惶与濒临崩溃的警惕。
他半扶半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那女子双眼处缠绕着已经被血浸透发黑的布条,暗红色的血迹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蜿蜒,触目惊心。
“救……救我姐姐!”少年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哭腔,目光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幼兽,迅速扫过医馆内的众人,最终落在气息最显温和的白衍舟身上。
“求求你们……她眼睛……是为了保护我才被那些坏人……”
白嵇木热心肠,立刻想上前搭把手。
少年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半步,将女子死死护在身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充满敌意的呜咽,眼神凶狠地瞪着白嵇木。
“啧。”明纾从煎药室探出头,瞥了一眼这混乱场面,语气依旧冲:“都这副德行了还呲牙呢?”
话虽如此,她还是转身利落地去准备热水、干净布巾和外伤药。
白衍舟缓步上前,抬手示意白嵇木退后。
他声音平和,像温润的玉石,带着一种能抚平焦躁的奇异力量:“别怕,这里是医馆,白舟堂。我是这里的医生,白衍舟。把你姐姐放下,让我看看她的伤。”
少年看着白衍舟温文尔雅的样子,又警惕地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个存在感极强、目光冷冽的黑衣男人萧渡川,以及旁边那个虽然咋呼但眼神清澈的卷毛青年白嵇木。
救姐姐的迫切最终压过了恐惧,他咬着下唇,在林宥沉稳的引导下,艰难地将姐姐云清月安置在内室临时准备的床榻上,自己则像一尊绷紧的石雕,牢牢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
白衍舟俯身,动作轻柔却专业地检查云清月的伤势。
当他轻轻拆开那被血浸透的布条,看到那一片模糊血肉甚至隐隐散发着不祥黑气的眼眶时,眉头紧紧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