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在梦中反复回响,清晰得令人心碎:
“云生……云生……”
是哀伤凄凉的女声。
白玄猛地惊醒,坐起身,额头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窗外天光未亮,房间里一片昏暗。他下意识地摸向枕边,那块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触手温润,仿佛还残留着梦中的余温。
他的心怦怦直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梦境中的悲伤太过真实,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小小心脏上。
他拿起石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仔细端详。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似乎比白天更鲜活了一些。
“是……是你吗?”他对着石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确定的结巴。
“你……你在找云生?”
石头自然没有回应。
但那萦绕不散的悲伤,以及梦中那个执拗的名字,让白玄确信,这块石头里,住着一个需要帮助的灵魂。
第二天,学校果然因为流感停课了。
医馆依旧忙碌,白衍舟等人几乎是连轴转。
白玄更加安静了,他努力做好一切自己能做的事情
收拾药材、擦拭柜台、照看炉火,尽量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生怕增加大人们的负担。
但同时,他开始利用一切独处的碎片时间,尝试与石头“沟通”。
他把石头放在阳光下,小声地对它说话;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用手指轻轻描画那些纹路;晚上入睡前,他会把它贴在胸口,仿佛这样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执念。
然而,他的尝试似乎徒劳无功。
除了那持续不断如同背景音般的哀伤,以及偶尔在梦中重现的零碎片段,他得不到任何更具体的信息。
他开始有些着急,小眉头总是无意识地蹙着。
这天下午,他趁着煎药的间隙,抱着石头坐在后院门坎上,对着院子里晾晒的草药发呆,嘴里无意识地低声念叨:“云生……到、到底在哪里……我……我该怎么帮你……”
“小不点,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一个清亮又带着点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玄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只见云清时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的墙头上,正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少年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得像只山猫,耳朵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耳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白玄下意识地把石头往怀里藏了藏,有些慌乱地站起来:“清、清时哥哥。”
云清时轻盈地跳下墙头,落在他面前,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试图遮掩的小手上:“藏了什么宝贝?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