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也长高了些许,褪去了几分孩童的稚嫩,眉宇间初现少年人的清俊。
这日午后,他照例在静室中打坐调息。窗外春光正好,几只雀鸟在枝头啁啾。
白衍舟推门进来,手中托着一只白玉盏。盏中盛着浅碧色的液体,清香袅袅。
“今日不练功了。”他将玉盏置于案上,“尝尝这个。”
萧渡川依言接过,浅啜一口。滋味清甜微甘,带着春日草木的芬芳,入腹后化作融融暖意,流遍四肢百骸。
“这是……”
“取初春枝头新雪,融以三味灵草。”白衍舟在窗边坐下,眸光投向窗外融融春光,“你的经脉已基本稳固,往后可按我教的心法自行修炼。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来问。”
萧渡川握着玉盏的手微微一紧:“先生……是要让学生离开了?”
白衍舟转回头,琥珀色的眸子静如深潭:“静雪阁终究不是久居之地。你是皇子,当有皇子的去处。”
“学生明白。”萧渡川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静室中一时寂静,唯闻窗外雀鸟鸣啾。
良久,白衍舟忽然开口:“修行之路漫长,切忌急功近利。你血脉特殊,更需谨守本心,不为外物所惑。”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萧渡川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萧渡川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白衍舟看着他,眸光微动,终是轻轻叹了一声:“去吧。若遇难处,可持此物来寻我。”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牌,递了过去。
玉牌温润,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背面是一个小小的“衍”字。
萧渡川双手接过,指尖触及玉牌的瞬间,仿佛又感受到初遇那日,那股温和浩瀚的力量。
他抬起头,望向窗边那人。
春光透过窗棂,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墨发青衫,清寂如竹,依旧是从画中走出的谪仙模样。
可萧渡川知道,在那清冷表象之下,藏着一份不动声色的护佑,一份静水流深的关切。
他将玉牌紧紧攥在掌心,如同攥住了这寒冬里唯一的热源。
“先生……”少年低声道,“学生会努力修行,绝不辜负先生教导。”
白衍舟微微颔首,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
“我等着看。”
春光渐浓,静室外的庭中,那株红梅已谢,枝头抽出嫩绿新芽。
一段师徒之缘,便在这雪霁春来的时节,悄然生根。
而未来的路,还很长。
番外五过去(2)
永熙九年的秋,宫中的枫叶红得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