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后,静雪阁的氛围有了微妙的变化。
林宥依旧活泼好动,依旧会闯祸,但他开始学着收敛,学着在修行时更专注。
萧渡川依旧严格自律,但对弟弟多了几分耐心,偶尔会指点他修行中的关窍。
白衍舟将一切看在眼里,未再多言。
秋去冬来,又是一年大雪。
这日,林宥在练习妖力凝形时,终于成功在掌心凝出了一团稳定的金色光球。
他兴奋地跑来向白衍舟展示,却因为跑得太急,在庭院中滑倒,光球脱手飞出,直冲着廊下那几尾碧色锦鲤而去。
萧渡川正在一旁练剑,见状脸色一变,纵身欲拦,却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倏然而至。
白衍舟广袖一挥,一道柔和的水幕凭空出现,将那团金色光球轻轻包裹消弭。
水幕化作细雨洒落池中,锦鲤受惊,甩尾潜入水底。
林宥趴在地上,吓得脸色发白。
白衍舟走到他面前,垂眸看他。
“先、先生……”林宥声音发颤,“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白衍舟伸出手,“起来。”
林宥拉着他的手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妖力凝形已有小成,不错。”白衍舟说,“但控制力仍需锤炼。从今日起,每日加练一个时辰的精准控制。”
林宥抬起头,眼中又有了光彩:“是!”
白衍舟又看向萧渡川:“你的剑法进步很快,但过于追求招式完美,少了灵动。
明日开始,我教你一套适合黑豹血脉的身法。”
萧渡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谢先生!”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覆盖了庭院。静雪阁中,一青衫,两少年,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各自修行,彼此陪伴。
白衍舟站在廊下,看着院中刻苦练功的萧渡川,和在一旁努力控制妖力、小脸憋得通红的林宥。
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雪光,也映着两个少年的身影。
一个沉稳如墨,一个明媚如金。
都是未经雕琢的璞玉,都需要时间的打磨,都需要恰当的引导。
而他所能做的,便是在他们成长的路上,护他们一程,教他们一程。
至于未来……
白衍舟望向远处宫墙外灰蒙蒙的天空。
千年岁月,他见过太多离合,太多变迁。
这两个孩子能走到哪一步,终究要看他们自己。
但至少此刻,在这静雪阁中,他们还有彼此,还有这段可贵的师徒之缘。
这就够了。
雪下得更大了。
庭院中,萧渡川收剑而立,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
林宥终于成功将妖力凝成一朵小小的金色梅花,兴奋地捧到兄长面前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