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有恃无恐的感觉,棒极了!
前厅暂时安静下来。
云清月摸索着走到药柜旁,轻声对明纾说:“明纾,上次那位王阿姨推荐的按摩精油,我试着调整了一下配方,加了些安神的柏子仁,味道淡了些,但效果应该更好。你要不要闻闻看?”
明纾放下手中的活计,接过云清月递过来的一个小瓷瓶,打开嗅了嗅,挑眉道:“嗯,是不错,比之前那股冲鼻子的花香好多了。你这鼻子,比某些狗的还好使。”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眼门口。
云清月浅浅一笑:“是明纾你教得好,告诉我很多药材的特性。”
明纾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少拍马屁,干活。”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发现,教导云清月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这姑娘虽然看不见,但心思细腻,悟性极高,一点就通,而且那份沉静的气质,偶尔也能让她这个暴脾气冷静下来。
房间里,萧渡川看着手腕上那团重新陷入沉睡的雪白,眼神柔和。
他能感觉到白衍舟的气息正在逐渐变得更加内敛深沉,这是蜕皮前灵力凝聚的标志。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白衍舟能睡得舒服,同时另一只手在平板计算机上快速处理着信息。
林宥又发来了加密消息,附上几张有些模糊的卫星图片和能量波动分析报告。
图片显示哀牢山深处某个区域近期有异常的地面活动痕迹,能量波动图则清晰地标出了一条逐渐增强的阴性能量带,其源头似乎指向一个古老的被植被覆盖的洞口。
“他们可能在尝试强行开启某个次级封印,或者是在寻找进入主封印的薄弱点。”林宥在通讯里分析:“动作很隐蔽,但频率在增加。需要我去近距离侦察吗?”
萧渡川沉吟片刻,回复:“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加强监控,记录所有能量峰值和人员出入规律。等老师醒来再定夺。”
他关闭通讯,目光再次落回手腕上的白衍舟。
它似乎睡得不太安稳,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一块靠近颈部的鳞片翘起的幅度更明显了,边缘有些发红,显然是蜕皮前的正常反应,但也伴随着痒意。
萧渡川放下平板,用指尖蘸了特质的药膏,极其轻柔地涂抹在那块鳞片周围。
冰凉的药膏似乎缓解了不适,小白蛇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满足的细微嘶气声,身体放松下来,往他手腕更深处缩了缩,寻求着温暖和安全。
……
院子里,李尚书和陈将军的棋局进行到一半,袁监正却忽然放下了茶杯,抬头望向哀牢山的方向,花白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
“监正,有何不妥?”李尚书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询问道。
袁监正掐指算了又算,脸色凝重:“不对劲……那边的‘气’,浊气翻涌的速度加快了,还夹杂着一丝……令人不安的血腥煞气。恐怕,‘影爪’那群疯子,已经开始进行血祭之类的邪术了……”
陈将军闻言,虎目一瞪:“什么?!他们敢!”
“为了复活相柳,他们有什么不敢的?”袁监正叹了口气:“只是苦了那些无辜的生灵……我等残魂,虽有心,却无力远赴……”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李尚书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等虽不能亲往,但守护好此地方寸之地,确保白先生无后顾之忧,便是尽了本分。相信白先生和萧小子,自有决断。”
是夜,月黑风高。
医馆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偶尔刮过屋檐发出的呜咽声。
云清时值夜,他裹紧了外套,缩在回廊的阴影里,一双狐狸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突然,他耳朵一动,捕捉到院墙外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像是衣角摩擦树叶的声响。
不是野猫,也不是寻常路人。
他瞬间绷紧了身体,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墙边,透过砖缝向外窥视。
黑暗中,似乎有几道模糊的黑影在不远处的巷口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几乎像是幻觉。
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与云清月眼中伤势同源的阴寒死寂之气,让云清时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是“影爪”的人!他们果然在附近监视!是因为白先生进入蜕皮期,觉得有机可乘吗?
云清时没有打草惊蛇,他牢记萧渡川和白衍舟的叮嘱。
在敌人没有明确动作前,保持警惕,以静制动。
他像一尊石雕般隐在黑暗里,目光死死锁定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直到那令人不适的气息彻底消散在夜风中,才缓缓松了口气,但心中的警报却拉到了最高。
他回头,望了一眼白衍舟房间那扇紧闭的窗户。
里面,他未来的“堡垒”和最重要的家人,正处于关键时期。
云清时握紧了拳头,火红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里面的安宁。
夜色更深,寒意更浓。
小比是大笨蛋
夜色最深沉的时刻,白衍舟房间内的灵力波动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峰值,随即缓缓平复,变得圆融内敛。
萧渡川第一时间察觉,低头看向手腕。
那团雪白周身泛起柔和莹光,形态在光中优雅拉长、变化。
光芒散去,白衍舟恢复了人形,侧卧在床榻上,与平日略显苍白的肤色不同,此刻他的肌肤透出一种玉石般温润的光泽,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彻底的洗礼。
墨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畔,几缕带着墨绿色挑染的发丝黏在微微汗湿的额角和脸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