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
它转过头,目光扫过院子。
被它刨过坑的花圃,扯断的晾药绳,角落里被它偷偷藏起来的属于明纾姐姐的捣药杵……
“wer……?!”一声充满了震惊,心虚和“完蛋了”的哀鸣响彻小院。
刚刚恢复记忆的白嵇木,瞬间被自己“幼年期”的丰功伟绩淹没,整只狗石化当场。
白衍舟忍不住低笑出声。
廊下的萧渡川眼中掠过笑意。
明纾哼了一声,叉腰:“想起来了吧?臭小子!我的杵!”
云清时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桃瑞思笑眯眯地又掏出一块肉干。
云清月温柔地“望”向这边,莞尔。
阳光洒满白舟堂的小院,温暖着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砖瓦,和每一个归巢的灵魂。
白嵇木的“黑历史”恐怕会被念叨很久。
但此刻,感受着脑袋上温柔的抚摸,听着周围熟悉的笑骂声,他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前爪。
虽然很丢脸……但是,回家真好。
被哥哥重新“养”一遍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只是希望明纾姐不要扣光他未来三年的零花钱才好……恢复人形后的小比,忧愁地如是想。
番外四b-7
我是小比。一只比格犬。
他们说我们这品种,好奇心重,精力过剩,鼻子灵。
在那些人手里,这些特质后面还得加上一句:痛觉反应稳定,适合观察。
我不懂那些词。
我只知道我的笼子上挂着“b-7”的牌子。隔壁有时是b-6,有时是b-8,有时空着。
空着的时候,我心里会木木地紧一下,然后把自己蜷得更小。
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
刺耳的铃响,笼门打开,被拎到冰冷的台子上。
针扎进来,推入各种颜色的水。
有时候是蓝色的,身体会冷得打颤;有时候是红色的,肚子里像有火在烧;有时候是黄色的,骨头缝里酸得没力气。
疼吗?
一开始是疼的。
针扎的刺痛,药水烧着的灼痛,脖子上的项圈突然放电时,那沿着脊梁骨炸开的尖锐痛楚。
我会叫,会呜呜地哼,腿会乱蹬。
但很快,我就不怎么叫了。
叫了没用。只会让他们按得更用力,或者把项圈调得更厉害。
挣扎也没用,只会让他们皱眉头,在本子上记东西,然后下次给我打更让人头晕眼花的药。
慢慢地,疼的感觉……好像离我远了。
针扎进来,我知道有个东西进来了。
药水推入,我能感觉到那股凉或者烫在身体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