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功了。”林宥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巨大的羞窘。
萧渡川上前扶了他一把,低声道:“做得很好。”
明纾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猫儿似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看看脸红得像苹果的林宥,又看看床上安然睡去的白嵇木,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衍舟走到床边,再次检查了白嵇木的情况,确认隐患已除,只需要好好养伤即可。
他看向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林宥,温和地道谢:“文宥,这次真的多亏你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林宥只是胡乱地摇头,声音更小了:“没、没什么……应、应该的。”
他的心还在失控地狂跳,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唇瓣相贴的瞬间。
而床上对此一无所知的白嵇木,安静沉睡的模样,在林宥眼中,似乎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屋怯生生地探出头来,是白玄,现在刚好已经到了放学时间。
他看到白衍舟,眼睛瞬间就红了,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紧紧抱住白衍舟的腿,把小脸埋进去,声音带着哭腔:“白、白哥哥!你们……回、回来了!”
白衍舟心软得一塌糊涂,弯腰将小玄凤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嗯,我们回来了,小玄乖,不哭了。”
白玄抽抽噎噎地,泪眼朦胧地看向床上,看到昏迷的白嵇木,小嘴一瘪:“木、木木哥……真的……睡、睡觉?”
“对,他太累了,在睡觉。”白衍舟柔声说:“他睡醒了就能陪你玩了。”
小玄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赖地趴在白衍舟肩上,一双大眼睛却依旧担忧地看着床上的白嵇木。
……
夜晚,白舟堂后院病房内,白玄已被白衍舟哄睡,明纾也回了房。
萧渡川陪着白衍舟在稍远处低声交谈,目光不时关切地扫过病床。
林宥则端着一碗刚温好的药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安静守着。
后半夜,白嵇木是被饿醒的。
他眼皮颤动,艰难睁开,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帐幔。
后背传来的闷痛让他彻底清醒,黑龙潭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
狂暴的能量、拼死护住的碎片、还有那几乎撕裂灵魂的痛苦……
“嘶……”他轻轻抽气,下意识想挪动身体。
“别乱动。”一个温和清润的声音立刻在旁边响起。
白嵇木循声偏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浅色家居服的年轻人正关切地看着他。
灯光下,对方眉眼干净,气质温和,像一块上好的暖玉。
白嵇木觉得那头金发有些眼熟,皱眉回想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