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监正从院里回来,对白衍舟微微颔首:“白国师,老朽观那菊苞,气蕴流转已近圆满,不出三日,当有金盏绽放之兆。”
他这话似是闲谈,又似别有深意。
花开花落自有其时,如同魂归天地亦有其期。
白衍舟抬眸,与袁监正对视一眼,了然于心。
“嗯,届时正好可以采些入药,制些清肝明目的菊茶。”
夕阳西沉,天色渐晚。
白嵇木和林宥顺利取药归来,店里开始准备晚饭。
今晚的气氛到底还是有些不同,连白嵇木都似乎察觉到什么,话比平时少了一些,只是不停地给三位老臣夹菜,嘴里嘟囔着“多吃点,这个好吃”。
饭后,三位老臣没有像往常一样各自活动,而是聚在了院中的石桌旁。
李尚书泡了一壶陈年普洱,茶香袅袅。陈将军望着天际最后一抹霞光,沉默不语。
袁监正则取出三枚古旧的铜钱,在桌上轻轻排开,并未卜算什么,只是静静摩挲。
白衍舟站在廊下,看着他们。
萧渡川无声地走到他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明日,”白衍舟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融在渐起的夜风中:“我带他们出去走走。”
萧渡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去哪里?我安排。”
“不用大张旗鼓。”白衍舟摇摇头:“就去城隍庙那边转转吧,听说那边的老街翻新后,颇有几分古意,他们应该会喜欢。顺便……去‘看看’。”
他口中的“看看”,自然不是普通的游览。
“我陪你们。”萧渡川语气坚定。
白衍舟这次没有反对,只是“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秋风更凉。
白衍舟回到自己房间,煤球也跟了进来,跳上空着的半边枕头,继续团着。白衍舟洗漱后,靠在床头看书,煤球身上传来的暖意和细微的呼噜声,有效地驱散了夜间的寒意和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萧渡川走了进来,手里依旧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似乎刚忙完公司的事,身上还带着室外的些许凉气,但很快就被他自身的体温驱散。
“老师,睡前喝一杯。”他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白衍舟放下书,看着他:“忙完了?”
“嗯。”萧渡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白衍舟脸上,又扫了一眼枕头上那只睡得正香的小黑猫:“看来它很称职。”
“比你安静。”白衍舟端起牛奶,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