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孔文州轻嗤,镜片后的眼睛弯起,“你敢报警吗?就算敢——”他忽然凑近,呼吸喷在宋清来耳边,“现在的你,能做什么?”
他直起身,走到不远处架好手机,按下录制键。
再回来时,孔文州脸上已经没了笑意。他弯腰,手指搭上宋清来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动作很慢,像在享受布料下的肌肤一寸寸暴露的过程。
宋清来向后缩,脊背抵上冰冷的笼柱,退无可退。
“为什么是我?”他声音发紧,“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孔文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出声:“长成这样,又没背景没靠山……你说为什么?”他指尖挑起宋清来的下巴,仔细端详,“谢星屿能给你的,我也能给,甚至更多。”
宋清来别开脸。
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孔文州。他眼神一冷,扬手——
啪!
皮鞭撕裂空气,落在宋清来肩头。衬衫应声破开一道口子,底下皮肤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宋清来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咬住下唇,淡色的唇瓣被咬出血痕。
只打了一下,孔文州就停了手。他重新蹲下,手指抚上那道伤痕,力道轻柔得像在抚摸艺术品:“真漂亮……小来,跟谢星屿应该很享受吧?跟我一次又能怎样?我会好好疼你。”
宋清来厌恶地闭上眼。
这个反应彻底惹恼了孔文州,他丢开皮鞭,双手抓住宋清来的衣领用力一扯——
纽扣崩落,滚在地毯上。宋清来剧烈挣扎,可药力未退,那点反抗在孔文州眼里不过是欲拒还迎的情趣。
“放开我!”宋清来哑声嘶吼,眼眶泛红。
孔文州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起身。他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瓶子,回来时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既然你不愿意乖一点……”他捏住宋清来的下巴,强迫他张嘴,“那就别怪我用点手段。”
苦涩的液体灌入口腔。宋清来拼命摇头,药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他咳嗽着,眼泪生理性地涌出:“你……给我喝了什么?”
“好东西。”孔文州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哑,“比起强迫,我更喜欢看你来求我。”
热意从胃里烧起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宋清来的呼吸变得急促,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他颤抖着手摸向裤袋——空的。
“手机……”他艰难开口,“我的手机在哪?”
孔文州挑眉:“这个时候还想着手机?想求救?”他笑了,“放心,等你乖了,自然还你。”
宋清来抬起眼,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此刻蒙着水雾,却异常执着:“在哪儿?”
或许觉得胜券在握,孔文州随口答:“外面客厅,怎么,还想玩什么花样?”
“不……”宋清来摇头,声音软下来,“我听话,你轻一点……我怕疼。”
这示弱来得突然,却恰到好处。孔文州呼吸一滞,眼底涌起暗色。他俯身将宋清来搂进怀里,贪婪地嗅着他颈间的香气,干净又诱人。
被他抱着的人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宋清来盯着孔文州暴露在外的脖颈和耳后,大脑飞速运转:咬哪里能造成最大伤害?大动脉?但以他现在的力气,恐怕连皮都咬不破。
他知道这徒劳,现在的他就是砧板上的鱼,再怎么扑腾也逃不过一刀,眼睛酸涩得厉害,却没有眼泪,他对自己说:就当被狗咬了。只是出去以后,怕是不能再靠近谢星屿,得想办法离婚。
身体越来越热,理智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失。他感觉到孔文州的嘴唇贴上脖颈,湿冷的触感让他恶心。
就是现在——宋清来张开嘴,对准那只耳朵狠狠咬下去!
就在这时。
砰——!
巨大的踹门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孔文州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拎起,狠狠摔在笼柱上。骨头撞击金属的闷响让人牙酸。
宋清来茫然抬头。
门口逆光站着一个人,身形修长,肩背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光线太刺眼,宋清来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那轮廓熟悉得让人想哭。
是药效产生的幻觉吗?
他呆呆望着对方,像沙漠里濒死的人看见海市蜃楼,明知道可能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伸手。
锁链哗啦作响,他刚向前扑,就被绊倒在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他,将他稳稳揽进怀里,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气息。
宋清来的眼泪终于决堤,他把脸埋进那人肩窝,声音发抖:“你来了……”
“嗯。”谢星屿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他的手在宋清来后背拍了拍,动作很轻,说出的话却带着冷意,“知道提前发位置共享,还有点脑子,但真有脑子的话,怎么敢背着我见这种畜生?”
若是平时,宋清来肯定能听出这话里的怒火,会顺着哄。可现在他脑子一团浆糊,只知道紧紧抓着谢星屿的衣服,把滚烫的脸贴在他颈侧:“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有什么事,能不能等看过医生再说?”
谢星屿把他从怀里撕开一点,借着光看清他的脸——眼尾潮红,嘴唇被咬破,衬衫敞开着,肩头那道鞭痕十分刺眼。
谢星屿的脸色骤沉。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宋清来,弯腰去解脚链,锁很精致,一时打不开,谢星屿没了耐心,直接从孔文州身上摸出钥匙。整个过程,他看都没看地上呻吟的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