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来所有的话都被这句话赶了回去,他瞪大眼睛,望着对方,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谢星屿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仅陈述事实:“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别人想想,没人想要时时刻刻花精力关照一个病人。”
这话太伤人了,宋清来身上的血液似乎一瞬间凝固,被冰冻住一般。他手指颤抖,缓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知道。”
他看向自己手指上的伤口,只看到一个很小的污点,很轻地说:“所以我确保自己不会犯病才来的,没想给你们添麻烦。”
说着他手指递到谢星屿面前,解释:“刚才让花扎伤了,有点晕血,不好意思说。对不起,还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言毕,他垂下眼睛让人看不清神色,只纤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叫人觉得脆弱。
谢星屿望着他指尖上的伤口,很轻地抿了下唇。
宋清来将手收回来,依旧垂着眼不看人。
“我跟你结婚前做了手术,手术后基本恢复了,到现在没犯过病,差不多是个正常人。如果之后不幸复发,又恰好在录节目,我会退出的,不会成为大家的累赘。”
而后他好像终于蓄积了勇气去看谢星屿,凝视他:“我是确认自己康复了,才跟你联姻的。如果哪天……”
他不想去说那个可能,今天却一而再地提起:“真的复发了,我会立刻跟你离婚,不会拖累你。”
说完这句,他的勇气仿佛溃散了,再次垂眸,长睫不停颤动:“我来这儿,除了受人邀请,也是希望能交些朋友,以前身体不好,一直都是一个人,近两年认识的都是些生意上的人,我只是想来看看外面的世界,认识不同的人。”
他再次抬眼,眼圈不知为什么有点红,眼尾像染了胭脂,“对不起。”
谢星屿盯他片刻,突然一言不发地把床上的药拿走,全部丢进抽屉里,再看向宋清来时,眼神带了一丝歉意,“不是在怪你,只是希望你能爱惜自己的身体。”
宋清来怔怔地看着他。
谢星屿微偏了偏头,再看过来时声音柔了些,像是安抚:“你好好休息,我下去看看。”
说完拉开门出去。
宋清来坐在床上,目光不自觉落向那个装了药的抽屉上,听到楼下传来声音,意识到其他嘉宾回来了。
他没有再休息,收拾好下楼,走到楼梯口时,见谢星屿倚在厨房门上跟周老师说话。
这是一个半开放型厨房,厨房与卧室仅用一道推拉门间隔,大家就站在厨房门口,说话的说话,添乱的添乱,看起来做实事的就周老师一个人。
阮佳注意到宋清来的出现,问他身体怎么样。
宋清来笑着说没事,说完不由自主地去看谢星屿。
谢星屿似乎没注意他,在跟周老师说做饭的事。
初乐听了,没忍住问:“屿哥,你会做饭?怎么感觉你很懂的样子。”
谢星屿给了初乐一个眼神,语气平淡:“会一点。”
其他人表示惊讶,陆思文撺掇:“那不得露一手,不说多了,来个最拿手的怎么样?”
话到这份上,其实不好拒绝,谢星屿也没拒绝,他挽起袖子进了厨房,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一行人,目光落到宋清来身上,开口:“麻烦你帮我打下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