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检查后,医生看着化验单皱眉:“药物成分很复杂,有致幻和催情作用,还有抑制肌肉力量的效果。”他看向病床上蜷缩的人,“先打镇静剂,再挂水稀释代谢,但他心血管反应太剧烈,还得加保护心脏的药。”
针剂推入静脉,药水顺着输液管滴落。可宋清来的痛苦并没有缓解多少。他死死揪着床单,指节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发被汗水浸透,黏在苍白的脸上。
医生观察了一会儿,把谢星屿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这些药治标不治本。他体内药物浓度太高,要想彻底缓解……得让药效发散出来。”
谢星屿愣住:“什么意思?”
医生咳了一声:“就是……弄出来就好了。”说完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管的滴答声和宋清来压抑的喘息。
谢星屿走到床边,弯腰摸了摸宋清来的额头,烫得吓人。他重复医生的话,语气迟疑:“出来就好了……应该会吧?”
宋清来睁开眼,水蒙蒙的眸子望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难堪,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依恋,他伸手抓住谢星屿的手腕,指尖滚烫:“不会……你可以帮我吗?”
谢星屿浑身一僵,被触碰的皮肤像着了火。
他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宋清来已经松开手,自己扯开了被子:“骗你的……我知道怎么做。”他的手颤抖着往下探,眼睛却还盯着谢星屿,“你要看着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谢星屿猛地回神,后退一步:“你好了叫我,我在门外……保持距离,但不会走远,”他顿了顿,“或者发消息。”
宋清来点头,睫毛垂下去:“好。”
门轻轻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宋清来一个人。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久到身体里的火快要把他烧成灰烬,才慢慢撑起身,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踉跄着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先是冷的,渐渐变温。水流冲刷过身体,却冲不走那股燥热。他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手指颤抖着往下——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宋清来从浴室出来时,浑身湿透。衣服黏在身上,头发滴着水,嘴唇却白得吓人,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字的手在抖:
【我好了】
门几乎立刻被推开。
谢星屿冲进来,看到宋清来的瞬间脸色骤变。他快步上前,手贴上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烫得惊人,可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宋清来!”谢星屿声音拔高,“你在干什么!”
宋清来茫然地看着他:“……冲澡。身上黏,不舒服。”
“你发烧了知不知道!”谢星屿要被他气死了。他一把扯过毛巾,粗鲁地擦干宋清来身上的水,又三两下扒掉那身湿衣服,把人塞进被子裹紧,“躺好,我叫医生。”
他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