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拍摄地,宋清来让小李去忙,自己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谢星屿穿着一身仙气凛然的戏服,是部仙侠剧的男主造型。白衣广袖,玉冠束发,即便隔得远,那份专注也清晰可辨。
宋清来静静看着,直到一场戏拍完,中场休息。
小李拿了瓶水过去,低头说了几句,朝宋清来这边指了一下。
谢星屿转头望来,隔着人群,对他笑了笑,随即抬步走来,将手里那瓶未开封的水递给他:“累不累?”
“没你累,”宋清来接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今天什么时候结束?”
“今天没夜戏,快了。”谢星屿看了眼时间,“拍完带你去吃饭。”
“好。”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
“不用,吃过午饭了。”
简单的对话,却让连日来的思念有了确切的落点。下一场戏开拍前,谢星屿忽然道:“要不……你先回酒店等我?我拍完去找你。”
宋清来没多想:“我在这儿等你就好。还没怎么现场看过你拍戏,想看看。”
谢星屿顿了顿,又说:“想看的话,明天再看也行。”
宋清来察觉到什么,抬眼看他:“怎么了?下场戏……有什么问题吗?”
谢星屿看着他,神情少见地有些犹豫:“有场……吻戏。”
空气静了一瞬。
宋清来没说话,只是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星屿观察着他的神色,补充道:“会借位。”
宋清来像是松了口气,但嘴角的弧度还是淡了下去,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导演在不远处喊了谢星屿的名字,谢星屿看着他:“你先回去?”
宋清来摇摇头,见那边催得急,便道:“我没事,你过去吧,我随便看看。”
谢星屿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拍摄区。
宋清来在他转身后,也默默离开了原地,他没走远,在附近找了张无人的休息椅坐下,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绿植出神。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才起身往回走。刚走到片场边缘,还没看清人群,胳膊就被人一把拉住。
抬眸,对上谢星屿带着些许焦灼的眼睛。
“你去哪儿了?”他问,声音比平时沉。
宋清来指了指身后:“去那边走了走。”
谢星屿眉头拧着:“那边有什么好逛的?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宋清来好奇。
谢星屿却抿唇不答,拉着他胳膊就往休息室方向走:“先去吃饭。”
宋清来任由他拉着,仍不放弃:“跟我说说嘛,你以为什么?”
许是被他念得烦了,谢星屿脚步一顿,语气有些硬邦邦地:“我以为你生气走了。”
“走去哪儿?回g市吗?”宋清来反问,脸上却带了点浅浅的笑意。
谢星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板着脸看他:“很好笑?”
宋清来收了笑,认真道:“那我不笑了。”
谢星屿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些:“抱歉,刚才……被导演说了,这场戏没过,状态不对,让调整,明天再拍。”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导演说……明天不能借位了。”
宋清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反手拉住谢星屿的胳膊,仰头看着他:“怎么会没拍好?”
谢星屿不想说,可对着宋清来清澈担忧的眼睛,还是低声说了实话:“拍的时候……发现你不见了,就在想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走了……注意力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