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意识到,宋清来已经很久没主动找过他了。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想到此处,谢星屿不自觉地抿紧唇,点开了输入框:
【谢星屿:最近很忙?】
一段时间后,屏幕亮起。
【宋清来:还好。】
此时谢星屿已收工回到酒店。他看着这条回复,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星屿:心情不好?】
身在g市的宋清来看见这条消息,指尖悬停片刻。
【宋清来:怎么这么问】
【谢星屿:你说呢?自己想。】
宋清来望着屏幕,久久没有动作。直到手机铃声突兀响起,“谢星屿”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他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却沉默着。
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过了几秒,谢星屿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宋清来,你怎么了?”
只这一句,宋清来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咬着唇,不让哽咽泄出。
等不到响应,谢星屿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想和我冷战?”
宋清来依旧沉默。
“宋清来,我数三声。再不说话,我不会打第二遍。”
宋清来低下头,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他终是哽咽出声:“……对不起。”
电话那头,谢星屿握紧了手机,眉头紧蹙,声音柔了下来:“别哭……我不是想凶你。你这样子我会担心。有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别偷偷哭,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说我只能干着急。”
宋清来望着地板上晕开的水痕,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我可能要死了……我很害怕。”
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时间像是被拉长,每一秒都无比煎熬。久到宋清来以为过了一个世纪,其实不过两分钟。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有点发颤:“……没有开玩笑,是吗?”
“没有。”宋清来断断续续,说得艰难,“这段时间身体很不舒服,晚上也睡不好……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心脏病复发,之前做的手术,术后瓣膜退化反流,左心衰竭,保守治疗……大概还有一年,如果出现急性心衰加重,就只剩三到六个月了。”
谢星屿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不知道是不是在强撑:“医生怎么说治疗方案?”
“先留院观察,用药稳定指标。后续……再看情况决定方案。”
“什么时候做的检查?”
“……上周。”
“现在在哪儿?”
宋清来的声音低了下去:“……在家。”
好在谢星屿并没有责怪他隐瞒,只是说:“明天就去医院,我会安排人陪你。先按医生说的做,好好治疗。”
他异乎寻常的平静让宋清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轻声问:“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