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必须要做母亲。即便意外有了身孕,也不是一定要生下来,若是它阻碍了你前进的道路,你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它。”
“抱有这样的心,并不算一种残忍。”
丹朱攥紧了拳:“只有你自己能主宰你的身体和意志,其他一切都休想左右你的决定,包括未出世的孩子。”
温玉笑了:“我们正需要这样的故事。”
她这趟来对了。
这些时日里,她计划与大家共同编撰一本给女孩们的书,教她们自尊自爱、自信自强。
经过她的观察,这个时代里的许多女孩不是不想觉醒,而是被世俗规矩强压着不能觉醒。
既然如此,就由她们来做这个领头的人吧。
从禄溪村走出的女孩,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而存在的。
她们要做自己——
天气转暖,枝头抽出嫩绿的新芽。
书院放假的学子们陆续回到禄溪村,村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樊亦真终于又和几个小姐妹们碰了面,几个人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聊了好久,聊着聊着又从包袱里掏出各自带的年货互相分享。
“你们知道吗,我们去承崖县给人治病的事情,可精彩了!”樊亦真憋了一整个寒假的见闻,迫不及待地要与辛白和杜苒分享。
旁边的其他学子们也好奇地围上来:“听说陈老师和崔大夫被封为御医了,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樊亦真这就来了兴趣,把打庸医、治病人、全城相送等种种事件纷纷道来,自己说得口干舌燥,旁边的听众们个个听得两眼放光。
这样传奇的故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边,这可是能名留青史的大事啊!
讲完故事,樊亦真累了,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戳戳其他人:“你们呢,有什么新鲜事,也给我说说呗?”
其他学子们当然也有自己的故事要说,这次她们带回来的可不止行李。
有个家住城里的学子带回几个小道消息:据说当今陛下身体每况愈下,大臣们屡次提议立储。
陛下膝下仅有一位公主和两位皇子,选择并不算多,朝臣们暗自分作几派,有明哲保身不愿站队的,有支持大皇子的,也有支持二皇子的。
只是陛下病中脾气越发暴躁,谁敢在他面前提起立储之事,便会龙颜大怒,质问他们是否在咒他早死。
“是不是快要改朝换代了啊?”有人小声问道。
大家都还年轻,未曾经历过这等大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她们来说,这一切都还只是在课本上会学到的东西,离她们的现实生活太远了。
“也不知道皇城的天会不会变……”
最后,有人故作老成地叹了一句。
“得了吧你,装什么书院里的老学究呢!”
一群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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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每次写到公主这条线就很开心[星星眼]
☆、第74章深谋远虑
“你们就盼着这皇城变天,好让你们效忠的主子上位,是吧?!”皇帝狠狠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在殿内回荡。
这几日皇帝身子刚松快些,就急着要召见群臣。
休朝期间,皇城里的风言风语几乎要将皇宫淹没。
他原以为大臣们见他精神好转,会纷纷上前道贺,谁知众人立在殿下,面面相觑。
最后,一个大臣被他们推了出来,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的竟又是立储之事!
皇帝勃然大怒。
这些日子里奏章已经堆积如山,他粗浅扫过一眼,十有八九都在说这件事,看得他心烦意乱,索性全都扫到一旁。
没想到这些人胆大包天,竟敢当着他的面提起!这除了咒他去死,还能有什么意思?
为首的大臣浑身一震,当即伏地叩首:“臣不敢!只是,陛下须为江山社稷计……”
“陛下息怒,立储乃祖宗旧制,臣等绝无二心……”
“都给朕闭嘴!”皇帝不想听他们说话。
这群人变着花样说来说去,无非是觉得他老了、病了、快死了,盼着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来接他的班!
可他前几天去去查看皇子功课时,大皇子交上来的本子一片空白,连常用字都认不全,还嬉皮笑脸地企图蒙混过关。
二皇子更是离谱,把功课全推给伴读,自己躺在一边呼呼大睡,被逮个正着后竟开始装病,什么头疼脑热肚子疼的借口都往外冒。
想到这群大臣竭力要扶上位的竟是这样的货色,皇帝只觉得怒火中烧。
一阵急火攻心,皇帝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大臣们瞬间哗啦啦跪了一地,噤若寒蝉。